县令面颊带笑,他望向老僧。
“什么执念?那些人都下来陪我,就能化解我的执念!”
菩提十八籽断了。
老僧张开眼,那一双饱经沧桑的眸子,抬头望向他拜了一辈子的佛。
阿弥陀佛
佛,只渡有缘人。
柳娘子撑着一纸油伞,远远的站在石阶上望着。
“大人,我师傅答应了,会重新制偶,您还不听劝吗?”
偶?
县令回头。
“那杀人的偶,我可不要!你们,还敢要吗?”
底下的镇民,无不面露痛苦。
他们多少都目睹过,自己的亲人被发狂的“亲人”杀死。
这比山匪来屠杀的那一天,更痛!
县令抬头望向柳娘子,两人似是无声的对峙。
蓦地
县令拿起角落的铁锹,将佛像下面接受供奉的牌坊砸了个精光。
一呼百应,所有镇民都像疯了一样,上前将自家的牌坊砸的粉碎。
那牌坊,只是用来哄骗自己的。
该被立牌坊身死之人,分明是他们自己!
柳娘子见状,只吐出四个字:不知所谓。
不知足的人,是没有“明天”的。
所有躲在暗中的玩家,都颇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他们早在进入镇子之时,就发现了这阵子的古怪。
按理说,人死成鬼,鬼死为聻。
这群东西,已经是“死”过两次了。
聻,鬼怕之。
但其没有神志,只剩“吞噬灵魂的欲望”,靠吞噬灵魂维持自己的“存在”。
这是在现实世界的规矩。
在游戏里,聻,比鬼更凶百倍。
且灵台清明,比鬼更难缠。
本来他们都以为这群聻并不清楚自己已经死了第二次。
但看见那些午夜回归的人偶,他们就清楚,这些聻是知道的。
尤其他们还注意到,这镇子周围都是奇门遁甲大阵。
人进来出不去,鬼想进进不来,聻想出出不去。
他们想到的通关办法,就是利用聻的特殊能力,在“召唤”鬼魂之时,利用他们打开的接引人间的通道,悄悄变成鬼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