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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希刺克厉夫少爷?”等了十分钟,我问道。

“我希望她也尝尝我所受的滋味,”他回答,“可恶的、残忍的东西!哈里顿从来没有碰过我、父亲从来没有打过我。今天我才好一点,可偏偏——”他的声音消失在呜咽中了。

“我并没有打你呀!”凯蒂咕噜着,咬住她的嘴唇,免得感情再一次爆发。

他又叹息又哼哼,好像是一个在忍受着极大痛苦的人。他哼了有一刻钟之久,明显是故意让他表姐难过,由于他每次一听到她发出哽咽的抽泣,他就在他的抑扬顿挫声调中重新添点痛苦与悲哀。

“我很抱歉,我伤了你,林悖,”她终于说了,被折磨得受不住了。“不过那样轻轻一推,我就不会受伤,我也没想到你会。你伤得不厉害吧,是吗,林悖?别让我回家去还想着我伤害了你。理睬我吧!跟我说话呀。”

“我无法跟你说话,”他咕噜着,“你把我弄伤了,我会整夜醒着,咳得喘不过气来。如果你有这病,你就可以知道这滋味啦。我在受罪的时候,你只顾舒舒服服地睡觉,没有一个人在我身边。假如你度过那些可怕的长夜,你会产生和我一样的痛苦和绝望,凯蒂……”他由于怜悯自己,开始大哭起来。

“既然你有度过可怕的长夜的习惯,”我说,“那就不能怪小姐破坏了你的安宁啦。她如果不来,你也还是这样。不管怎么说,她不会再来打搅你啦,也许我们离开了你,你就会安静些了。”

“我一定得走吗?”凯瑟琳忧愁地俯下身对着他问道。“你愿意我走吗?林悖?”

“你不能改变你的固执和偏见,”他急躁地回答,躲着她,“你会把事情改变得更糟,把我气得发烧。”

“好吧,那么,我一定得走啦,”她又重复说。

“至少,让我一个人待在这儿,”他说,“跟你谈话,我受不了。”

她磨蹭着不走,我好说歹说地劝她走,她就是不听。不过他不抬头,也不说话,她只好向门口走去,我也跟着。我们被一声尖叫召回来了。林悖从他的椅子上滑到炉前石板上,躺在那里扭来扭去,就像一个任性的死缠人的孩子在耍赖,故意要尽可能地作出悲哀和受折磨的样子。他的举动让我看透他的性格,谁要迁就他,那才傻哩。我的同伴可不这样想,她害怕地跑回去,跪下来,又叫,又安慰又哀求。直到他没了劲儿,他才安静了下来,决不是由于看她难过而懊悔的结果。

“我来把他抱到高背长靠椅上,”我说,“他想怎么滚就怎么滚。我们不能留下来守着他。我希望你满意了,凯蒂小姐,由于你不是能对他有益的人,他的健康情况也不是由于对你的依恋而搞成这样的。现在,好了,让他躺在那儿吧!走吧,等到他明白没有人理睬他的胡闹,他也就安安静静地躺着了。”

她把一个靠垫枕在他的头下,给他一点水喝。他不肯喝水,又在靠垫上不舒服地翻来复去,好像那垫子是块石头或是块木头似的。她试着把它放得更舒服些。“我可不要那个,”他说,“不够高。”

凯瑟琳又拿来一个靠垫加在上面。

“太高啦,”这个惹人厌的东西咕噜着。

“那么我该怎么弄呢?”她绝望地问道。

他靠在她身上,由于她半跪在长椅旁,他就把她的肩膀当作一种倚靠了。

“不,那不成,”我说,“你枕着靠垫就可以知足了,希刺克厉夫少爷。小姐已经在你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啦,我们连五分钟也不能多待了。”

“不,不,我们能!”凯蒂回答。“现在他好了,能忍着点啦。如果我认为是我的来访才使他病重的话,那我今晚肯定会比他过得还要难受。那么我也就不敢再来了。说实话吧,林悖,要是我弄痛了你,我就不能来啦。”

“你一定要来,来护理我,”他回答。“你应该来,由于你弄痛了我;你知道你把我弄痛得很厉害!你进来时我并没有像现在这样病得厉害——是吧?”

“可是,是你自己又哭又闹把自己弄病了的——可不是我,”他的表姐说,“无论如何,现在我们要做朋友了,而且你需要我,你有时也愿意看见我,是真的么?”

“我已经告诉了你我愿意你来看我,”他不耐烦地回答说。“坐在长椅子上,让我靠着你的膝。妈妈总是那样的,整个整个的下午都那样,静静地坐着,不说话。要是你能唱歌的话,也可以唱个歌;或者你可以说一首又长又好听又有趣的歌谣——你答应过教我的;或者讲个故事。不过,我情愿来首歌谣!开始吧。”

凯瑟琳背诵她所能记住的最长的一首歌谣。这件事使他俩都很愉快。林悖又要再来一个,完了又再来一个,丝毫不顾我拼命反对。这样他们一直搞到钟打了12点,我们听见哈里顿在院子里,他回来吃中午饭了。

“明天,凯瑟琳,明天你来吗?”小希刺克厉夫拉着她的衣服问,她勉强站起来。

“不,”我回答,“后天也不。”可她显然给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复,由于在她俯身向他耳语时,他的前额就开朗了起来。

“你明天不能来,记住,小姐!”当我们走出这所房子时,我就说。“你不是做梦吧,是不是?”

她微笑。

“啊,我要特别小心,”我继续说,“我要把那把锁修好,你就没路溜走啦。”

“我能爬墙,”她笑着说,“山庄不是监牢,耐莉,你也不是我的看守。再说,我快17岁啦,我是一个女人。我肯定如果林悖有我去照顾,他的身体会很快好起来的。我比他大,你知道,也聪明点,孩子气少些,不是吗?稍微来点儿甜言蜜语,他就会听我的了。当他好好的时候,他是个漂亮的小宝贝哩。要是他是我家里人,我要把他当个宝贝。我们永远不吵架,等我们彼此熟悉了,我们还会吵吗?你不喜欢他吗,耐莉?”

“喜欢他!”我大叫。“一个勉强挣扎到十几岁的,脾气坏透了的小病人。幸好,如希刺克厉夫所料,他是活不到20岁的。真的了;我怀疑他还能不能看见春天。不管什么时候他死了,对他的家庭都算不上是个损失。对我们来说,总算运气好,由于他父亲把他带走了。对待他越和气,他就越麻烦,越自私。我很高兴你没有要他做你丈夫的机会,凯瑟琳小姐。”

我的同伴听着这段话时,变得很严肃。这样随便地谈到他的死,伤了她的感情。

“他比我小,”沉思半晌之后,她答道,“他应该活得很长,他要——他一定得活得跟我一样长久。现在他和刚到北方来时一样强壮,这点我敢保证。他只是受了一点儿凉,就跟爸爸一样,你说爸爸会好起来的,那他为什么不能呢?”

“好啦,好啦,”我叫着,“反正我们用不着给自己找麻烦。你听着,小姐——记住,我说话可是算数的——如果你想再去呼啸山庄,有我陪着也好,没有我陪着也好,我都要告诉林悖先生。除非他准许,否则你和你表弟的亲密关系绝不能再恢复。”

“已经恢复了,”凯蒂执拗地咕噜着。

“那么就一定不能继续,”我说。

“我们走着瞧吧,”这是她的回答,她就骑马疾驰而去,丢下我在后面辛辛苦苦地追赶着。

我们都在午饭之前到了家。我的主人还以为我们是在花园里溜达哩,因此没要我们解释不在家的原因。我一进门,就赶紧换掉我那湿透了的鞋袜。可是在山庄坐了那么长时间惹出了祸。第二天早上我病得起不来了,有三个星期之久,我不能执行我的职务。这个灾难是那时期以前从未经历过的,而且感谢上帝,自那以后也没有过。

我的小女主人表现得如天使一般,来侍候我,在我寂寞时来使我愉快。辗转在病**,使我的情绪很低沉,对于一个忙碌好动的人,真是感到无聊极了。但是除此而外,我根本没什么理由可抱怨的。凯瑟琳一离开林悖先生的屋子,就出现在我的床边。她一天的时间全分给我们两个人了,没有一分钟是玩掉的,吃饭、读书和游戏她都不放在心上,真是位难得的、讨人喜欢的看护。在她这么爱她的父亲的时候,还能如此关心我,她必然是有颗热情的心。尽管她一天的时间都用在我们两个人身上了,但是主人休息得很早,我通常在六点钟以后也不需要什么,如此,晚上就是她自己的了。可怜的东西!我从来没想到在吃茶以后她去干些什么了。尽管时常地,当她进来看我,跟我说声晚安时,我看见她的面部有一种鲜艳的色彩,她的纤细的手指也略微泛红。但我没想到这颜色是由于冒着严寒骑马过旷野的缘故,却以为是由于在书房烤火的缘故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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