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视频,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小姑姑,你记住。”
“畜牲学人走路,要么,是为了讨主人欢心,换一口吃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那张苦主的全家福,语气森然。
“要么……就是为了,取代人。”
孙铭泽点开私信,快速地打字询问对方的地址和详细情况。对方几乎是秒回,言语间充满了崩溃和恐惧。
他仔细翻看着对方发来的每一句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片刻后,他站起身,神情严肃。
“不行,我得尽快过去看看。”
他看着白露依,沉声道:“这东西已经起了歹心,再拖下去,这家……怕是要出大事。”
白露依被他严肃的神情镇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旋即又拉住了他的衣角,脸上写满了担忧。
“可是……小泽,我们连他家在哪都不知道啊?”
孙铭泽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个博主的IP属地,“好在,他也在南都。”他说着,已经通过私信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并附上了一句简短的话。
【情况紧急,速回电,或告知详细地址。】
消息是发出去了,却如同石沉大海。
手机界面上,那个鲜红的“未读”标记格外明显,让白露依也忍不住跟着着急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怎么不回呀……他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你别急。”他站起身,安抚地拍了拍白露依的肩膀,“我回房间取点东西,总有办法找到他。你今晚锁好门,早点睡觉,乖乖等我回来。”
交代完,孙铭泽便不再耽搁,转身快步离开,留下白露依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双手交握,眸中满是牵挂。
回到自己的房间,孙铭泽没有丝毫犹豫。他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几张空白的黄符纸,一支朱砂笔,还有一个巴掌大小、刻满了繁复篆文的乌木罗盘。
他没有在酒店停留,而是迅速下楼,在酒店后方找到了一片无人打扰的小树林。
夜风微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孙铭泽寻了一块空地,将手机放在地上,屏幕正对着那张求助者的主页。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并拢成剑指,在自己舌尖上轻轻一点,沾染上一丝阳气至纯的精血。
“敕!”
他低喝一声,剑指在那小小的手机屏幕上飞速画下一道寻踪符。
微弱的金光一闪而逝,屏幕上那滴精血“滋滋”作响,却并未凝成指向,反而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中。
孙铭泽眉头微蹙,轻声叹了口气:“隔着网络,没有对方的毛发、血液,甚至连一件贴身的所有物都没有,光凭这点稀薄的因果联系,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就在他准备收起东西,另想他法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叮”地一声,亮了起来。
是一条私信回复。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精确到了门牌号,后面跟着三个字:【求求你。】
孙铭泽眼神一凛,立刻收好法器,没有半分迟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树林。
在他离开后不到半分钟,树林最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黑影缓缓走了出来。那人正是古应镜,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地上明显有被压过的痕迹后,忍不住又无声地笑了笑。
……
出租车在南都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孙铭泽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墙皮都有些剥落的居民楼,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来南都才几天,事情却一件接着一件多。
他按着地址找到六楼,602室的门紧紧闭着,门上贴着的“福”字都已经褪色发白。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毫无声息。
孙铭泽皱了皱眉,加重了力道又敲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