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不直接剪掉标签?
自己被那份被人在眼皮底下戏耍的耻辱感冲昏了头,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处理方式都忘了!
俞少风看着自家小师叔那瞬间凝固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连忙闭上了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孙铭泽沉默了片刻,盆中的火焰也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堆漆黑的灰烬。
他忽然开口,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冷静:“少风,我今天就给你买票,你回北都去。”
“回北都?”俞少风一愣,满脸茫然,“小师叔,我不回去!现在出了事,我要跟着您啊!”
孙铭泽转头看他,“我需要你回去。回到我和小姑姑住的那个家,把里面所有的东西,每一件衣服,每一本书,每一个抽屉,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手脚。”
意识到自己又要被当成跑腿的,俞少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难掩沮丧。
但在孙铭泽那不容置喙的眼神逼视下,他那点小情绪立刻烟消云散,瞬间立正站好,狗腿地笑道:“是!小师叔!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下午,俞少风便被孙铭泽打包送上了返回北都的飞机。
回到酒店后,孙铭泽坐在**他思索良久,终于摸出手机,翻到一个自从保存但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没有半句寒暄,声音冷得像冰。
“欧阳千华,你在我衣服上动了什么手脚?”
欧阳千华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带着一丝无奈。
“孙道长,你这质问来的真有些莫名其妙,你的衣服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男人只是停顿片刻,“孙道长你该不会碰上什么不知出处的麻烦,所以想到我身上了吧?”
孙铭泽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凌厉。
“难道不是你派人去过我家,对我的那些衣服画了窃听符?”
听出来事情不简单,欧阳千华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孙铭泽,我虽然想让你加入我们,但还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我之间的较量应该摆在台面上。不过听你的口气,是真遇上麻烦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孙道长,你知道我一直想邀请你参加门宴的,看在这份上,你有什么麻烦也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尽力帮你解决。”
确定的确不是欧阳千华后,孙铭泽本能地想直接挂断,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
可就在触碰挂断键的刹那,孙铭泽忽然想到什么。
一个道行远在他之上,能在他和白露依身上悄无声息布下符文,又对他们过往了如指掌的人……
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孙铭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准备挂断的动作停滞了,话语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丝紧张。
“你……认识白惊玄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电话那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他知道了。
不需要答案了。
漫长的几秒后,欧阳千华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孙道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
“我师傅白惊玄,”孙铭泽打断了他,“你的确认识对吧?他现在在哪?”
这一次,欧阳千华没有再遮掩,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