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泽不自觉甩下手腕,就在门扉彻底敞开,门外的东西即将完全显露的刹那,孙铭泽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指尖一点淡金色光芒瞬间凝聚,口中低喝一声:“赦!”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破邪指诀,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出,直射门外那团不断涌入的黑影!
“咩——呃——!”
一声凄厉怪异的惨叫骤然响起,不似人声,但调子却扭曲得令人头皮发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邪异。
孙铭泽双眸神光一闪,已然看清了门外的东西。
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瞳孔也不由得骤然收缩。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一只……一只用两条后腿直立行走的绵羊!
这山羊约莫一人高,本该是前蹄的位置,此刻却像是两只干瘦的手臂般蜷缩在胸前,身上沾满了泥土和不明的污渍。两只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怨毒与暴戾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孙铭泽。
在它胸口的位置,被孙铭泽的破邪指诀击中的地方,正“滋滋”地冒着一股黑烟,散发出皮毛烧焦的恶臭,与那股膻腥味混合在一起,更是令人作呕。
那直立的老羊晃了晃脑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两只血红的眼睛里怨恨之色更浓,竟是带着几分人性化的狰狞。
它“咩”地又短促地叫了一声,不等孙铭泽再有动作,这诡异的老羊竟是猛地一矮身,重新四蹄着地,前蹄刨了刨地面,随即猛地一转,朝着院外狂奔而去!
其速度之快,远超普通老羊,在夜色中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
孙铭泽微微一怔,这畜生竟然还懂得趋吉避凶?
“俞少风,醒醒!”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左手一伸,一把推醒旁边床铺上睡得正香的俞少风。
俞少风睡得正沉,被这猛地一推,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有些迷糊:“啊?小师叔……怎、怎么了?地震了?”
“少废话!”孙铭泽声音低沉而急促,“有东西闯进来了,已经被我惊走。你立刻起来,守在李婶房门口,千万别让她出来,也别让她看到任何不该看的东西!我追出去看看!”
俞少风虽然还有些懵,但听到“有东西闯进来”,立刻清醒了大半,脸色也凝重起来,连忙点头:“好!小师叔你小心!”
孙铭泽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如狸猫般窜出了房门,片刻间,人已经追着那股越来越淡的膻腥味和妖气,消失在院门口。
他循着那股气息,一路追出了院子,穿过几条村间小道,朝着村子后方的山林疾驰而去。
老羊的速度极快,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奔行,竟如履平地。
追出约莫一里多地,前方奔逃的老羊似乎也察觉到无法轻易甩脱孙铭泽,它突然在一个小山包的顶端停下了脚步。
山包上光秃秃的,只有几块嶙峋的怪石。
老羊缓缓转过身,再次用后腿直立起来,两只血红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幽的红光,如同两盏鬼火,诡异地盯着追上来的孙铭泽。
夜风吹过,它身上那股膻腥味愈发浓烈。
孙铭泽也停了下来,与它隔着数丈遥遥对峙,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刀:“区区一只成了精的畜生,也敢在朗朗乾坤之下故弄玄虚!”
他手捏法诀,正待再次出手,那老羊喉咙里却发出一连串低沉的、仿佛磨牙般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