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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故江南西道观察使中大夫洪州(第1页)

唐故江南西道观察使中大夫洪州

刺史兼御史中丞上柱国赐紫金鱼

袋赠左散骑常侍太原王公神道碑铭王氏皆王者之后,在太原为姬姓。春秋时,王子成父败狄有功,因赐氏,厥后世居太原。至东汉隐士烈,博士征不就,居祁县,因号所居乡为“君子”,公其君子乡人也。魏晋涉隋,世有名人。国朝大王父玄暕,历御史属三院,止尚书郎;生景肃,守三郡,终傅凉王;生政,襄邓等州防御使,鄂州采访使,赠吏部尚书。

公尚书之弟某子,公讳仲舒,字弘中。少孤,奉母夫人家江南。读书著文,其誉蔼郁,当时名公,皆折官位辈行愿为交。贞元初,射策拜左拾遗,与阳城合遏裴延龄不得为相。德宗初怏怏无奈,久而嘉之。其后入阁,德宗顾列谓宰相曰:“第几人必王某也。”果然。月余,特改右补阙,迁礼部考功吏部三员外郎。在礼部奏议详雅,省中伏其能;在考功吏部提约明故,吏无以欺。同列有恃恩自得者,众皆媚承;公嫉其为人,不直视:由此贬连州司户。移夔州司马,又移荆南,因佐其节度事,为参谋,得五品服。放迹在外积四年。

元和初,收拾俊贤,征拜吏部员外郎;未几,为职方郎中、知制诰。友人得罪斥逐后,其家亲知过门缩颈不敢视;公独省问,为计度论议,直其冤。由是出为峡州刺史,转庐州;未至,丁母夫人忧。服除,又为婺州。时疫旱甚,人死亡且尽,公至,多方救活,天遂雨,疫定,比数年里闾完复。制使出巡,人填道迎显公德。事具闻,就加金紫。转苏州,变其屋居以绝火延,隄松江路,害绝阻滞。秋夏赋调,自为书与人以期,吏无及门而集,政成为天下守之最。

天子曰:“王某之文可思,最宜为诰,有古风,岂可久以吏事役之?”复拜中书舍人。既至京师,侪流无在者,视同列皆邈然少年,益自悲,而谓人曰:“岂可复治笔砚于其间哉!上若未弃臣,宜用所长。在外久,周知俗之利病,俾治之,当不自愧。”宰相以闻,遂得观察江南西道。奏罢榷酤钱九千万。军息之无已,掌吏坏产犹不释,囚之;公至,脱械不问。人遭水旱,赋窘,公曰:“我且减燕乐,绝他用钱,可足乎?”遂以代之。罢军之息钱,禁浮屠诳诱,坏其舍以葺公宇。三年,法大成,钱余于库,粟余廪,人享于田庐,讴谣于道途。天子复思,且征以代,虚吏部左丞位以待之。长庆三年十一月十七日薨于洪州,年六十二。上哀恸辍朝,赠左散骑常侍。某日,归葬于某处。

某既以公之德刻而藏之墓矣,子初又请诗以揭之。词曰:

生人之治,本乎斯文。有事其末,而忘其源;切近昧陋,道由是堙。有志其本,而泥古陈;当用而迂,乖戾不伸:较是二者,其过也均。

有美王公,志儒之本,达士之经。秩秩而积,涵涵而停。韦华为华英,不矜不盈,孰播其馨,孰发其明。介然而居,士友以倾。

敷文帝阶,擢列侍从;以忠远名,有直有讽;辨遏坚恳,巨邪不用。秀出班行,乃动帝目;帝省竭心,恩顾日渥。翔于郎署,骞于禁密;发帝之令,简古而蔚。

不比于权,以直友冤;敲撼挫揠,竟遭斥奔。久淹于外,历守大藩;所至极思,必悉利病。萎枯以膏,燠暍以醒;坦之敞之,必绝其径;浚之澄之,使安其泳。

帝思其文,复命掌浩;公潜谓人,此职宜少;岂无凋郡,庸以自效。上藉其实,俾统于洪;逋滞攸除,奸讹革风;祛蔽于目,释负于躬。方乎所部,禁绝浮屠;风雨顺易,粳稻盈畴;人得其所,乃恬乃讴。化成有代,思以息劳;虚位而俟,奄忽滔滔:维德维绩,志于斯石,日远弥高。

司徒兼侍中中书令赠太尉许国公神道碑铭

韩,姬姓,以国氏。其先有自颍川徙阳夏者,其地于今为陈之太康。太康之韩,其称盖久,然自公始大著。公讳弘。公之父曰海,为人魁伟沈塞,以武勇游仕许汴之间,寡言自可,不与人交,众推以为钜人长者,官至游击将军,赠太师。娶乡邑刘氏女,生公,是为齐国太夫人。

夫人之兄曰司徒玄佐,有功建中贞元之间,为宣武军帅,有汴、宋、亳、颍四州之地,兵士十万人。公少依舅氏,读书习骑射,事亲孝谨,偘偘自将,不纵为子弟华靡遨放事。出入敬恭,军中皆目之。尝一抵京师,就明经试。退曰:“此不足发名成业。”复去,从舅氏学,将兵数百人,悉识其材鄙怯勇,指付必堪其事,司徒叹奇之,士卒属心,诸老将皆自以为不及。司徒卒,去为宋南城将。比六七岁,汴军连乱不定。贞元十五年刘逸淮死,军中皆曰:“此军司徒所树,必择其骨肉为士卒所慕赖者付之,今见在人,莫如韩甥,且其功最大,而材又俊。”即柄授之,而请命于天子。天子以为然。遂自大理评事拜工部尚书,代逸淮为宣武军节度使,悉有其舅司徒之兵与地。

当此时,陈许帅曲环死,而吴少诚反,自将围许,求援于逸淮,啖之以陈归汴,使数辈在馆,公悉驱出斩之。选卒三千人,会诸军击少诚许下,少诚失势以走,河南无事。

公曰:“自吾舅殁,五乱于汴者,吾苗薅而发栉之几尽;然不一揃刈,不足令震呶。”命刘锷以其卒三百人待命于门,数之以数与于乱,自以为功,并斩之以徇,血流波道。自是讫公之朝京师廿有一年,莫敢有讙呶叫号于城郭者。

李师古作言起事,屯兵于曹,以吓滑帅,且告假道。公使谓曰:“汝能越吾界而为盗邪?有以相待,无为空言!”滑师告急,公使谓曰:“吾在此,公无恐!”或告曰:“翦棘夷道,兵且至矣,请备之!”公曰:“兵来不除道也。”不为应。师古诈穷变索,迁延旋军。

少诚以牛皮鞵材遗师古,师古以盐资少诚,潜过公界,觉,皆留输之库。曰:“此于法不得以私相馈。”田弘正之开魏博,李师道使来告曰:“我代与田氏约相保援,今弘正非其族,又首变两河事,亦公之所恶,我将与成德合军讨之,敢告。”公谓其使曰:“我不知利害,知奉诏行事耳。若兵北过河,我即东兵以取曹。”师道惧,不敢动,弘正以济。诛吴元济也,命公都统诸军,曰:“无自行以遏北寇!”公请使子公武以兵万三千人会讨蔡下,归财与粮,以济诸军,卒擒蔡奸,于是以公为侍中,而以公武为鄜坊丹延节度使。

师道之诛,公以兵东下,进围考城,克之;遂进迫曹,曹寇乞降。郓部既平,公曰:吾无事于此,其朝京师。天子曰:“大臣不可以暑行,其秋之待。”公曰:“君为仁,臣为恭,可矣。”遂行,既至,献马三干匹,绢五十万匹,他锦纨绮缬又三万,金银器千;而汴之库厩,钱以贯数者尚余百万,绢亦合百余万匹,马七千,粮三百万斛,兵械多至不可数。初公有汴,承五乱之后,掠赏之余,且敛且给,恒无宿储;至是公私充塞,至于露积不垣。

册拜司徒兼中书令,进见上殿,拜跪给扶,赞元经体,不治细微,天子敬之。元和十五年,今天子即位,公为冢宰,又除河中节度使。在镇三年,以疾乞归。复拜司徒中书令,病不能朝。以长庆二年十二月三日薨于永崇里第,年五十八。天子为之罢朝三日,赠太尉,赐布粟,其葬物有司官给之,京兆尹监护。明年七月某日,葬于万年县少陵原京城东南三十里,楚国夫人翟氏祔。子男二人:长曰肃元,某官;次曰公武,某官。肃元早死。公之将薨,公武暴病先卒,公哀伤之,月余遂薨。无子,以公武子孙绍宗为主后。

汴之南则蔡,北则郓,二寇患公居间,为己不利,卑身佞辞,求与公好。荐女请昏,使日月至。既不可得,则飞谋钓谤,以间染我。公先事候情,坏其机牙,奸不得发,王诛以成。最功定次,孰与高下!

公子公武,与公一时俱授弓钺,处藩为将,疆土相望。公武以母忧去镇,公母弟充自金吾代将渭北。公以司徒中书令治蒲,于时,弟充自郑滑节度平宣武之乱,以司空居汴。自唐以来,莫与为比。

公之为治,严不为烦,止除害本,不多教条;与人必信,吏得其职,赋入无所漏失,人安乐之,在所以富。公与人有畛域,不为戏狎,人得一笑语,重于金帛之赐;其罪杀人,不发声色,问法何如,不自为轻重:故无敢犯者。其铭曰:

在贞元世,汴兵五猘;将得其人,众乃一愒。其人为谁,韩姓许公;磔其枭狼,养以雨风;桑谷奋张,厥壤大丰。贞元元孙,命正我宇;公为臣宗,处得地所。河流两壖,盗连为群;雄唱雌和,首尾一身。公居其间,为帝督奸;察其嚬呻,与其眴畸;左顾失视,右顾而跽。蔡先郓鉏,三年而墟;槁干四呼,终莫敢濡;常山幽都,孰陪孰扶;天施不留,其讨不逋;许公预焉,其赉何如。

悠悠四方,既广既长。无有外事,朝廷之治。许公来朝,车马干戈;相乎将乎,威仪之多。将则是矣,相则三公;释师十万,归居庙堂。上之宅忧,公让太宰;养安蒲坂,万邦绝等。有弟有子,提兵守藩;一时三侯,人莫敢扳。生莫与荣,殁莫与令。刻文此碑,以鸿厥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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