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秀芝大声喊道:“多谢主人!”
萧景逸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千九机又夹了一块递了过去。
她小心打量萧景逸的脸色,见他没有太大情绪这才问道:“主人,秀芝可是你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探子,如今只为了探听温青竹是否昏迷的虚实就这么暴露着实可惜呀。”
萧景逸目光沉沉注视着千九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秀芝的作用本来就是这个。只有攥住温青竹这颗棋子我们才可以真正掌握轩辕青松你可懂?”
千九机抿嘴笑笑,“我明白了主人,秀芝重伤在身,我们这才去北凛就不带她了吧。”
萧景逸冷笑,“带她?一颗弃子罢了。”
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糕点,他低沉的嗓音弥漫着阴鸷,
“培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居然愚蠢到闯进温青竹的房间,还暴露了自己,真是没用。”
千九机倒茶的手一颤,“秀芝潜伏王府多年,想来对王府中布局十分了解,她定是没有了更好的办法才会这么做的,只为了完成主人给的任务。”
手腕突然一紧,萧景逸的大手紧紧禁锢,
“阿九你知不知道,这世间任何事都有办法,要学会多动脑子才能活得下去。”
微凉的指腹像是铁钳,千九机只感觉那阵寒冷从手腕蔓延进了心里,
“主人的意思是?”
她抬头直视萧景逸的眼睛,那阴沉的目光仿佛深渊,她看不到一点光亮。
萧景逸唇角微勾,“无用之人自然也是不用费心,告诉大夫随便看看就好,能不能活看她自己造化吧。”
他松了手,继续惬意的品尝着糕点和茶水。
可千九机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她久久注视着这个带自己走出深渊的男人。
当初她被父亲卖进青楼,被人打骂,要不是他伸手相助,她一个艺伎早就沦为千人骑万人枕的妓女。
千九机用衣袖小心盖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脑海中那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就是她心中的英雄。
她发誓要一辈子跟着他,哪怕是为奴为婢。
可为什么这样的人现在却变得这么陌生。
他的冷漠让自己心生畏惧。
难道权利的**真的这么大,可以让人没了人性?
“怎么?觉得我残忍?”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将千九机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赶忙俯身道:“主人,属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