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上升,指挥舰的战曲愈加大声,那奇异的轰鸣在艾尔斯脑中盘旋不息。
艾尔斯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随着战曲的节奏跳动,这个曲子居然也能影响到他。
他本该停下,用魔法堵住自己的耳朵,减小那声音的影响,却又被潜意识阻止。
每次挥剑都带下敌人半边身体,黑袍被蓝色鲜血完全淋湿,每一次动作都向四周泼洒血点,再又淋上更多鲜血。
身上的蓝血带着奇怪的腥臭,像放得过久有些发酵发臭的红色鲜血的味道。
是那么的让他熟悉,又。。。怀念。
战曲在耳中被扭曲成尖叫、哭嚎,配合着利刃划破皮肤的声音。
脑中画面轮转,是白骨铸成的墙面,是血肉铺就的地面,是盈满鲜血的水池。。。
是他曾经的堡垒。
如若那血池中再摆上几具可供他解剖研究的尸体,那就更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那不是他,那不是“艾尔斯”。
艾尔斯用力摇头,试图摆脱那曾经的画面,他的刃尖应当指向邪恶,而非为了那罪恶的欲念。
手上攻击更加狂放,龙翼大张,他已无力去进行所谓的配合,只是机械地斩杀眼前的虫族士兵。
虫族士兵和支援战机的轰鸣、扰乱心弦的战曲、地下避难所民众的哭嚎尖叫、破空的子弹声。。。所有的声音混杂成一团,紧紧罩在艾尔斯耳边,不断地冲击他那发涨的大脑。
[看,坚硬的甲壳不过一击就碎,更别说人类那薄薄的皮肤,只要轻轻一划。。。]
尖利的呓语又在耳边响起,每个词尾都微微上扬,带着诱惑和无限恶意。
“不对,不对,这不是我!”
召出冰雪冻住成片向他冲来的虫族。
[你熟悉那柔软的皮肉、那温热血液流过手指的触感,那滑腻的脏器。。。你知道的。]
明明戴着坚硬的手甲紧握着武器,手指却随着话语不自觉抽动,指尖似乎又传来那温热滑腻的感觉。
“我不想,我不想知道。”
巨大闪电被艾尔斯唤出,直劈刚刚攻击过的主力舰。
护卫舰替被破了防护罩的主力舰挡下这击,轰然爆炸。
[为什么要自欺欺人?明明很怀念的,不是吗?]
呓语声越来越近,完全贴在耳边,不,简直就是钻进耳道直入大脑。
“不,我没有!”
火焰射线穿过重重士兵射向其他战舰,焦黑尸体从空中如雨落下,砸穿墙面,又引得下面还未撤离的民众哭嚎尖叫挤作一团。
[那你之前杀的是什么?明明就在滥杀,明明就很怀念~]
艾尔斯感觉一双手托住了自己的脸,明明自己还带着面具。
面具后的嘴角在不自觉地抽动,挣扎着要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又被反应过来的艾尔斯死死压下,表情狰狞又怪异;喉间发出压抑的嗬嗬声,似笑又似痛苦的呻吟,被他拼命压下又控制不住地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