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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大红嫁衣(第1页)

第148章大红嫁衣

纵然是正晌午时,纵然是艳阳高挂,眼前这件鲜艳欲滴的大红嫁衣还是让我和曲非直不寒而栗,它就那么静静地呆在衣柜的阴影中,如同有生命一般正对着我们两人。不说别的,单看这颜色,一件历经一两百年的衣服绝不可能如此鲜艳,更不可能连一点灰尘都没沾染,连衣服上缀绣的金丝银线都在被阳光的折射映的闪闪发光。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曲非直率先反应了过来,他慢慢挺起手里的甩棍,极为小心翼翼的向着那血红色的嫁衣探去,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那甩棍的棍头几乎就就要碰到嫁衣的衣角了。

“不要!”我下意识的高喊一声想要制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我喊出这两个字的同时,曲非直手里甩棍的棍梢已经碰到了嫁衣的袖子。那一个瞬间,时间彷佛停止了,我们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睁睁的盯着那件衣服。

说来也是奇怪,当甩棍棍梢碰到衣服袖子之后,微微掀动起的皱褶就像是池水中的涟漪一般一点点的蔓延开去,从袖口到手肘到整条袖子,然后是领口、前襟,最后整件衣服甚至连盖头和绣鞋都开始了这种诡异的涟漪。涟漪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就在它的抖动幅度和速度都达到一个峰值的瞬间,整件衣服突然从架子上掉落下来,直接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碎的不能再碎的尘埃。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再次让我和曲非直傻了眼,一件刚刚还鲜红如血的衣服瞬间变成了一堆尘土,这个变化实在是有些过于强烈,一时间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是曲非直,这小子没吃够刚才的亏,蹲下了身子,再一次向着那堆衣服化成的灰堆伸出了他的甩棍。这次我没有阻止他,向前几步走到了他身边,弯着腰一起看。

这真的就是一堆尘土,那一套艳红色的嫁衣连带绣鞋和盖头什么都没剩下,全都变成了一堆灰蒙蒙的土,无论是之前那鲜艳到近乎刺眼的颜色还是金灿灿的丝线,又或是那千层底的绣鞋,全都不见了踪影。

曲非直轻轻拨弄了几下,冲我摇了摇头:“这变化也太神奇了吧,完全不符合屋里规律嘛。它又不是长期密封不接触空气不见光,怎么会就一下变成这样?”

我摇了摇头,甭管是牛顿第几定律,肯定解释不明白这事了,不过好在这衣服没了,我心里的疙瘩也就没那么厉害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倒是真的。想到这里,我转身往另外一边,也就是那个可移动的房顶那边走,虽然不太妥当,可真的很想抽根烟庆祝一下。

看我离开,曲非直也准备站起身来,就在这当口,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摆弄尘土的动作有点大导致鼻子里进了灰,他突然扶着膝盖打起了喷嚏。我一开始还觉好笑,手里拿着烟也没点,就看着他乐。可他这喷嚏打起来没完了,一个接一个不说,还越打越厉害,弄的整个衣柜里面的尘土都飞了起来。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想过去看看的时候,曲非直终于停下了喷嚏,一边擦着鼻子一边回头冲我嘿嘿笑:“没留神,不知道怎么呛了一下。”

我无奈的一笑,转头冲外准备点烟,可还没等我的打火机凑到烟上,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连带脚下的楼板都颤了几颤。这一下把我吓得不轻,连忙回头看,只见曲非直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他的两眼紧闭脸色潮红,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瞬间就慌了,随手把烟和打火机一扔,先把曲非直拖到阳光底下,然后抱着他就开始用力摇晃,一边摇晃一边喊他的名字。可连喊带叫的十多分钟没有动静,我无奈之下掏出水壶开始往他脸上浇水,整整一壶水浇下去,曲非直还是没有动静。他的呼吸略有些急促,心跳也有点快,两眼一直闭着不曾睁开,但嘴唇开始发青,脸色也越来越红,这倒有点像中了什么毒的症状。

顾不上多想,我把背后的背包转到前胸,然后躺在曲非直身边,抓着他的胳膊翻身,再把两根甩棍并排横卧当作抓手,用这个办法硬生生的把曲非直背在了背上。这会我已经不想玩什么凶宅探秘了,也把夏老头说的什么任务扔在了一边,心里只希望这小子别死在了这里。

我自忖平时没少锻炼,身上也算有把子力气,可没想到曲非直着小子虽然个子不高,但一身肌肉,背起来死沉死沉的,把他从三楼背下来就已经让我气喘吁吁两腿发软眼前发黑了,可又怕把他放下之后再背起来更难,只能是弯着腰一步步的往前挪,两只手死命的抓着甩棍,不让曲非直从我背上滑下来。

原本给了我勇气的烈日这会成了要命的东西,日头照在身上热的要死,汗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带走的不仅仅是体力,还有宝贵的水分。

我终于在眼前开始阵阵发黑的时候把曲非直背到了第六进院子的回廊底下,刚进阴凉地,我一下子跪倒在地,曲非直也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但就是这样,他还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我掏出一个水壶,自己咕咚咚的喝了半壶水,然后把另外半壶浇在曲非直身上给他降温。

躺了足有二十分钟,我才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即便是休息了这段时间,我浑身上下也几近脱力,只能用近乎于爬的动作,一点点的把曲非直拖进了厢房,然后又支起我们的帐篷,铺好睡袋,把他生生的拖进睡袋里,才算告一段落。

忙完这一切,我已经筋疲力尽了,自己躺在地上歇了好一会才又终于又缓过来一点,撑起酸痛的身子架起锅烧上火,弄了一锅肉汤,硬掰着嘴给曲非直喂了一点进去,终于算是完活,可以彻底休息了。

这一折腾就是几个小时,眼看着太阳又一次开始西落了,我也终于没了折腾的动力和体力,直挺挺的躺在曲非直的睡袋旁边,透过帐篷的纱网看着天空发呆。算算这已经是第二天了,我也已经没有心气再坚持下去,只希望熬过这一晚,明天只要天一亮,我不管夏老头怎么想,拖也要把曲非直拖出这个诡异的宅子。

这几个小时连惊吓带折腾的,实在是耗尽了我的体力,不知不觉的我就睡着了,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外面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虽然不知道这会是几点钟,但我清楚的知道出事了。因为把我吵醒的,正是睡在我旁边的曲非直。

曲非直并没有醒,他的两眼也依然紧闭着,但他的整个身体开始动了起来,就像一条被从水里捞上来扔在岸上的鱼那样甩动,这个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大到几乎要把他的头都甩离枕头。

看着他这幅诡异的样子,我不由的想起了电影《异形》,在那部以惊悚恐怖著称的电影里,当外星生物要从人体内破腹而出的时候,那倒霉的人也会表现出这个样子。难不成曲非直下一刻就要肚破肠流,然后从他尸体里蹦出什么诡异吓人的生物不成?

慌乱间,我抓起了手边的手电筒一下打开,借着光亮去看曲非直,看过去的结果更让我觉得浑身发凉,曲非直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潮红变成了紫红,整张脸上就像涂了油彩一般,但他的嘴唇却还是青色,青色中透着白,别人是白面红唇,到他这里成了红面白唇,这样的一副面孔再配上那不断抖动的身体,真的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和可怕。

就在此时,曲非直身体的抖动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身子啪的一下落在了睡袋上一动不动,良久之后,他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整条胳膊都抬了起来。他抬胳膊的速度很慢,关节似乎也不怎么灵活,每一根指头都在极其缓慢和怪异的屈伸着,这给我的感觉就是好想曲非直的身体里存在着另外一个人,它正在不断的适应着这具身体,一旦等他适应好了,那么倒霉的就该是我了。

都说人急生智,尤其是在生死关头的时候,脑细胞飞速运转,就能想到平时想不到的事情,注意到平时注意不到的细节,这次我也终于体会了一把这种感觉,虽然很不错,但实在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眼看着曲非直已经伸胳膊伸腿有坐起来的意思,我的大脑也瞬间清醒了起来,先连滚带爬的出了帐篷,随后从双肩包里一把抓出墨斗扔进了还留有余温的开水炉里,紧接着,我不断的从兜里往外掏各种能想到的用得上的东西,朱砂、符咒、狼毫笔、糯米……乱七八糟摆了一地。除此之外,我还私底下藏了一堆护身符,什么南海观世音、弥勒佛、如来佛祖、孔圣人、耶稣、圣母玛丽亚、金刚杵、转经筒……一股脑的就忘脖子上挂,挂不上的就往手腕子上套,这会根本不管啥犯冲不犯冲讲究不讲究了,我是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各位大仁大智大慈大悲的菩萨佛祖救世主肯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

等把各国各地各流派的护身符挂好,那个脸色红扑扑的“曲非直”就已经从帐篷里爬了出来。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爬行的动作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但又一脸的凶神恶煞,两只眼睛已经睁开了,但看不见黑眼珠,就是两个大白眼在那里翻着,其实挺恐怖的,但我莫名的有点想笑。

“曲非直”爬出帐篷后,左右晃了晃脑袋,就开始冲着我爬了过来,一边爬一边尝试着站立起来用双腿走路。我伸手抄起一张符咒就往他身上扔,可不知道是不是技巧问题,那张轻飘飘的黄纸怎么也飞不出去,我的手腕子差点晃断了,也没把符咒扔出去一米远,眼睁睁看那一张张二指宽的小纸条飘飘摇摇的掉在地上。

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左手抄起符纸,右手抓一把糯米放进去,然后一攥,连符咒带糯米一起扔出去。这一下倒是见效了,糯米带着符咒一起砸在了“曲非直”的身上,也不知道是糯米起了作用还是符咒起了作用,反正把他砸的一趔趄。我见这办法靠谱,立刻就赶蛇随棍上,有便宜占到底,左手符咒右手糯米,一包一攥一扔,玩的不亦乐乎。那“曲非直”也是倒霉,刚想站起来就被我砸一趔趄,刚想站起来就被我砸一趔趄,猛地一看就好像在不停的冲我磕头。

原本阴森恐怖的事情让我觉得有点好玩,忍不住的想笑出来,心情也轻松了不少,随手拿符咒叠了几个纸飞机扔出去,这玩意就比那单张的符咒靠谱的多,能在空中滑翔好一会,而且似乎也真的对“曲非直”产生了一些压迫,让他动作幅度小了很多。

可俗话又说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符咒我可以带很多,可我也毕竟不是卖米的,随身带不了那么多糯米,十来把撒出去之后,地上的残米已经到了捏不起来的程度。符咒我又扔不出去,总不能靠着叠纸飞机维持安全距离吧?

“曲非直”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终于慢慢挺直了身子,摇摇晃晃的冲我走了过来。我被他这挺直身子的一下吓得不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退。可再摇摇晃晃也是走,怎么手脚并用也是爬,这屋子虽然比前面大了许多,空间也是有限的,我被一步步的逼到了角落,无路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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