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转身出去,下了楼,大家一起朝后院走。
不只是主楼改动较多,后院也一样,一进去就看到鱼池被加固了围栏。
夏时一愣,她没想到这一点,恩恩正在学走路,若如之前那般,确实存在一定风险。
鱼塘边挖了个大坑,坑里全是沙子,给谢承安用的。
边上还有柜子,专门装铲沙子的工具。
夏时没忍住笑,“所以还是得趁早回来,看看,生活改善这么多。”
再往后院转就去了佛堂,佛乐还在放着,也上了香,佛龛被擦得干干净净。
里边老夫人睡过的房间也改了,床撤掉,放了书架,谢长宴之前手抄的佛经全都摆在这里。
夏时站在门口,忍不住就想起那天,她被迫躲在这里,有人在外边疯狂敲门的场景。
魏洵从床下的坑里爬出来,吓了她一跳,差点尖叫出来。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而后闪身在门侧,手握一柄弹簧刀,面无表情的等着外边的人破门而入。
她知道魏洵从前不学好,是个狠角色。
但他向来吊儿郎当,面上永远都挂着嘻嘻哈哈的笑。
所以潜意识,她也就只觉得他是不务正业而已。
可那天,她第一次见他一脸肃杀,眼里现了杀意。
夏时没再往后想,深呼吸两下,又退了出去。
谢应则在门口站着,没进来,手插兜,转头看向一侧空地,似乎走了神。
夏时过去,“怎么了?”
谢应则一下子缓过劲儿来,“啊?没事。”
顿了顿,他说,“只是突然想起,我跟我爸在这里见了最后一面。”
谢疏风后来兴风作浪,惹了许多祸事,也活了很久。
可父子俩再没见过。
说完谢应则笑了笑,“那天我没给他一个眼神,如今想想,着实是有点后悔。”
他并不掩饰自己的遗憾,“父子一场,没有很好的结局,最后一面起码也应该好好的说句话。”
可他那时站队谢长宴,对谢疏风有埋怨,所以当天也带了点故意的成分,忽略他的存在。
谢疏风一向自傲,被儿子这样驳了面子,料想他会很生气。
曾有一段时间,他是有些得意的。
只是如今再想起,突然又很不是滋味。
夏时在谢应则胳膊上拍了拍,“过去没有办法更改,就只能放下,想太多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谢应则笑了,“我知道的。”
谢长宴在佛龛前跪拜完退出来,“走吧。”
再往后边转就是仓库,谢疏风和谢雄的骨灰已经全都撤走了,仓库摆放的是撤下来的家具。
一大圈儿兜完,又回到前院儿。
正好请的花匠来了,先要过来调整土质。
谢长宴迎过去,夏时则转身摸出手机,是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