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打哪儿得的消息,就这么摸过来了。
车门能打开,车钥匙扔在了车内。
夏时开了车门进去坐下,左右看了看,也不知自己到底想看什么。
她茫然的然后打开了储物格。
里边儿有湿巾小镜子口红之类,不像是曹桂芬的,更像是年轻女孩子才用的。
夏时猜测应该是他之前谈的那个女朋友。
车子后排还有毛茸茸的小玩偶。
夏时靠在驾驶位,看了下车窗外的景色,长长的吐了口气。
直至此刻,才有很不知名的情绪涌上来,顶着她的胸腔,一下又一下,让她呼吸都变得艰难。
是难过吗?
她不知道,她很多很多年没有因为夏友邦而难过了。
能想得起来的,还是知晓他拿自己出去做交易后大吵的那一架,那是她最后一次为他伤心。
她手搭在方向盘上,按了下喇叭,又按了一下。
魏洵已经进了老宅,老宅门口只站着谢长宴,在打电话,听到了声音,看过来。
喇叭声刺耳,刺的夏时自己都有点受不了,又停了。
谢长宴电话打完,走过来,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上来。
夏时没看他,只是开口,“他怎么会过来,真是让人想不到。”
谢长宴说,“我有去跟医生沟通过,关于你父亲的伤情。”
伤的挺重,即便是修养好,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年纪本就大了,内脏几乎全伤了,以后若是不常年吃药,这身体就是拖拖拉拉的。
不能加班熬夜,不能提重物,甚至走路也不能一口气走太远,胃也伤了,饮食上也有要求。
医生说夏友邦在病房发了很多通火。
他接受不了自己有这样一副残破的身躯。
他从前不说身体倍儿棒,但因为保养的好,怎么也比同龄人显得年轻和健康。
一下子变成这样,他感觉自己是个废人,明显的心理就出了问题。
医生原本已经给了提议,说是可以给他安排心理医生做疏导,可他很排斥。
甚至到最后排斥住院,不顾医生的劝阻,强行的出了院。
谢长宴说,“或许在他心里,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
夏时转过身,探着身子过来抱着他。
他说,“我有点难受。”
是难受,不是难过。
谢长宴搂着她,“我知道的。”
他又怎么会不懂呢,他可太明白了。
……
谢长宴给高项打了电话,没一会儿高项就来了。
他是自己来的,穿着便衣。
谢长宴没在电话里跟他说太多,只说这边发生事情了,让他赶紧过来。
谢家老宅的大门开着,高项进门的时候还大着嗓门儿,“你们家总有事,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