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听到心上人来了。
永宁郡主又睁开了眼睛。
她那有些暗淡的眸子亮起一丝光彩。
恭王妃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时修远只在永宁刚生病那日来了一趟,这都几日了,今日才想起来看永宁。
看到女儿眼含期许的看向门口,恭王妃心软了。
“让他进来吧。”
站在旁边的陆宝姝有些局促,人家未婚夫妻见面,她考虑是不是该告辞离开。
就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陆宝姝转头望去。
时修远身着墨蓝色锦袍,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疲惫。
他的目光扫过病榻上的永宁,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之色。
恭王爷这时也到了永宁闺房。
“王爷,王妃。”时修远拱手行礼,声音温和:“听闻郡主病重,小侄特来探望。”
在看到屋里的陆宝姝时,他微一怔愣,冲她点了点头。
永宁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陆宝姝忙扶住她,轻拍着后背替她顺气,她的手能感觉到永宁身体的颤抖。
不由眼睛又是一酸。
“时公子有心了,”恭王爷沉声道,他的眼中也满是忧色。
爱女突然病重,打的他措手不及,连着几天夜不能寐,刚刚有些挺不住,回去躺了一下,就听说陆家三小姐和时家的时公子来看望女儿。
按理说他是长辈没必要过来,但时修远毕竟是未来女婿,他又撑着身子来见见人。
“太医说宁儿这病。。。。。。怕是。。。。。。”
恭王夫妻忧心女儿的病情,并没有太过观察时修远。
陆宝姝搂着永宁顺气,抬头时目光直面时修远,她看得清楚,时修远脸上根本就没有身为未婚夫该有的担心。
她连连皱眉,就是袁景熙那个不着调的,也不会是这种态度,这个时修远到底怎么回事?
就听时修远开口打断恭王说断:“小侄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这是退婚书,请王爷过目。”
屋内霎时寂静,永宁的身体一下僵住,陆宝姝能感觉到她的手好像更冰了。
“你说什么?”恭王爷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时修远面不改色:“郡主病体沉重,恐难痊愈。
时家三代单传,不能无后,为免耽误郡主,特来此退婚。”
“混账!”恭王爷怒不可遏:“你守孝三年,我儿等你三年,如今病重,你竟。。。。。。”
“父王!”永宁突然出声打断,声音虚弱却坚定:“收下退婚书,让他走。”
陆宝姝看到永宁眼中强忍泪水,她知道永宁一直对两人的婚姻是期待的,没想到这姓时的竟是个白眼狼!
她怒视时修远,却在他眼中捕捉到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楚?
“时公子。”陆宝姝冷冷开口:“郡主等你三年,如今她病重不过几日,你便迫不及待要撇清关系?
就没考虑过天下悠悠之口吗?”
女子的婚事都是早早便定下,永宁郡主如今都十七了,可以说最好的挑选夫婿时间全被耽误了。
“瑞安县主此言差矣,婚姻大事,关乎两家未来。郡主如今病入膏肓,太医都束手无策,难道还要时家绝后。”
“住口!”恭王爷怒喝:“你给我滚出去!”
时修远又看了眼永宁,行礼道:“退婚书已呈上,明日时家会再派人来取回定亲信物,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