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慢慢地就变了,从什么时候变,他也说不清楚。
反正现在就是能为她豁出命,做任何事情都愿意。
“爹,那你就听我的装弱,咱们男人要学会让女人心疼。”
“现在本来就是你最弱的时候,这都不是装,你只要不硬逞强这事情就能成。”彭二树又给亲爹举一大堆例子。
最关键的是,娘现在接受他们,这就是跨出去一大步。
那爹娘一起叫,她都没反对,默认两口子。
彭有粮眼睛都亮了,他拍拍儿子的肩膀,“爹没白养你,好儿子你去吧。”
原来男人还可以这么当,说实话在这点上,他真不如儿子。
怪不得二儿子跟二儿媳这感情进步得这么快。
“娘,爹的药煎好了,这活得麻烦你。”
“我爹从小喝药就怕苦,一准偷偷将药给倒了,只有你说话他能听。”彭二树端着药为难地看着她。
沈秋霜心想,那跟山一样的男人居然怕吃苦药,“行,你端进去。”
这刚刚熬好的药太烫,她怕被打翻还得重新熬。
“爹,我跟娘给你送药来了。”
“娘特意给你拿的蜜饯,这次可不能嫌药苦。”彭二树放下碗,哧溜一下就溜走,将门带上。
外面还有几个小脑袋,彭苗儿想趴窗子上,但是直接被二哥拧下来。
“嘘!”文静做了一个噤声手势,大家可不能发出声音,影响爹娘感情进展。
刚刚她已经跟公爹的小兵交流过了,这次爹最少能在家里待一个月。
林大将军那边是让爹养好伤再回去,不管几个月都成。
鬼医建议爹休养一两个月,所以这就是爹娘能当真夫妻最佳时间。
就算不能成功,那也要往前走一大步。
“良药苦口,你要是怕苦,就一口气喝下去,然后快速往嘴里塞一颗蜜饯。”
“偷偷告诉你,我也很怕苦。小时候我还往药碗里放糖,放很多很多糖。”
“后来被大夫发现,甘草都撤了,药变得更苦。”沈秋霜没说完的是,那次被告状被罚跪了整整一夜。
那年她六岁,跪到晕倒后,才被允许回房。
后来每件事,都有婆子跟着,她要做一个合格的国公府小姐。
沈家人觉得她在国公府过的是好日子,其实她宁愿一开始就在沈家。
沈家是家贫,可他们没有重男轻女,苛待儿媳。
“这样真的好很多,大妹子你说得对。”彭有粮听她的话,将药一口干,然后往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另一颗他递给她,就是那种本能想将甜的东西给她。
沈秋霜看着递过来的蜜饯,她缓缓地接过来。
彭有粮的心怦怦跳,幸好她接了。
如果不接的话,都是他的错,不该问都没问,直接递过去。
“是他们不好!药苦,想吃甜的,你没错。”彭有粮又安慰她两句。
“对呀!是他们不好,六岁的孩子嫌药苦,想吃甜的,没有错。”沈秋霜释然了。
如果再次面对国公府人,她也能很坦然。
她现在等于当了两家母亲,两家女儿,两家妻子,她分得清爱与不爱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