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这里,看似是被动受制,却也能暂时麻痹霍政,为吕淮争取到最后的操作时间。
等到霍氏的经济危机彻底爆发,等到父亲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到那时,他才有足够的筹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保护好他在乎的人。
奶奶,您再等等我。
眠眠,等我解决了这一切,我一定会堂堂正正地把你追回来!
夜色,越来越深了。
藏玉阁的日子,过得仿似格外漫长。
温眠一连几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块断龙玉反复研究。陈希查阅了不少古籍资料,也找了一些玉器专家来看,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这块玉的材质、断裂方式都透着古怪,像是超出了现有认知的范畴。
线索中断,温眠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霍习宴那边,彻底没了动静。
自从那天在机场分开后,他就仿似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这和之前他那种死缠烂打,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她身边的劲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眠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放大镜,眼睛明明看着玉佩,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这几天,她晚上总是睡不安稳,翻来覆去,脑子里总是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有时是霍习宴在机场握着她手腕时,那双写满执拗和委屈的眼睛。
有时是他挡在她身前,替她应对欧阳成风时的背影。
甚至有一次,她梦到他跪在一片黑暗里,脊背挺得笔直,却显得无比孤寂和痛苦。
梦醒时分,她心脏怦怦直跳,后背一层冷汗。
“怎么了?又走神了?”苏烟端着一碗冰糖雪梨走进来,看到温眠拿着放大镜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叹气,“我说你这几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温眠放下放大镜,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就是这玉……没什么进展,有点烦。”
“我看你不是因为玉烦,是因为某个人烦吧?”苏烟将碗放到她面前,一针见血,“霍习宴这都几天没联系你了?我就说吧,男人的殷勤都是一阵一阵的,指不定现在又被温鱼那个绿茶勾搭回去了,早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
温眠端起碗,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没有反驳。
苏烟的话,虽然难听,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霍习宴对温鱼的特殊,是刻在她记忆里的一根刺。
或许,他这次帮忙拿回断龙玉,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是有别的目的?现在目的达到了,热情自然就退却了?
想到这里,温眠的心口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憋闷。
她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吃你的吧,就你话多。”她瞪了苏烟一眼。
苏烟撇撇嘴:“我话多也是为你好!免得你好了伤疤忘了疼!”
就在这时,苏烟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沈之慎”三个字。
“哟,稀客啊。”苏烟挑了挑眉,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喂,沈大少爷,什么风把你……”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也从调侃迅速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苏烟的声音陡然拔高,“老太太中毒?霍习宴被关在祠堂罚跪?!”
温眠端着碗的手猛地一僵,霍然抬头看向苏烟。
苏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对着电话那头又追问了几句,语气越来越急躁:“霍政那个老疯子!他怎么敢!……对,为了逼霍习宴分手?他跪了几天了?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烟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岂有此理!简直是丧心病狂!”她忍不住骂道。
温眠放下碗,快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烟烟,怎么回事?霍习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