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温眠更恨自己的无力。
陆家还要仰仗贺家鼻息,她连恨都显得那么卑微可笑。
与此同时京市另一端的藏玉阁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古色古香的店铺里檀香袅袅。
温眠站在一张黄花梨木的长案后指尖轻轻拂过一块羊脂白玉佩,对面前的中年男人陈希交代着。
“陈叔,我要离开京市一段时间去风城办点事。”温眠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短则半月,长则不好说。这段时间店里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陈希是藏玉阁的老人了从温眠接手这家店起就跟着她,办事稳妥为人忠厚。
他看着温眠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东家,您一个人去风城?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要不要我安排两个人跟着?”
温眠摇摇头:“不用。我这次去是私事不想太多人知道。特别是……”她顿了顿眼神微微一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谁问起都说我出门散心归期未定。”
陈希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温眠口中的“任何人”主要指的是谁。
霍总最近来得勤每次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却又总是失望而归。
东家这次走得这么悄无声息恐怕就是为了避开霍总。
“东家放心,”陈希郑重点头,“我明白。店里的事您不用操心,我会打理好您在外一切小心。”
温眠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从后门离开。
她的步伐很快没有丝毫留恋,仿似京市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她一般。
陈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东家和霍总之间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果然不出陈希所料,第二天下午霍习宴就来了藏玉阁。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霍老太太亲手做的点心,说是让温眠尝尝。
“陈管事,眠眠在吗?”霍习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熟稔地打招呼。
陈希心里暗道一声“来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回答:“霍总,不巧,东家昨天出去了。”
霍习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出去了?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陈希露出为难的神色,按照温眠的吩咐说道,“东家没细说,只说是出去散散心,归期也没定。”
霍习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散心?归期未定?这说辞太过含糊。以他对温眠的了解,她不是会这样无缘无故玩失踪的人。
“她最近心情不好吗?”霍习宴试探着问。
陈希摇摇头:“看着还好,就是……好像有点累。”他只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霍习宴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店内逡巡一圈,最后落在陈希身上。
他忽然笑了笑,语气变得轻松起来:“陈管事,看你这几天也辛苦了。正好我晚上没什么事,不如我请你喝两杯,放松一下?”
陈希一愣,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霍总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