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霍习宴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和温眠明明还没复婚,怎么就想到一家人了?
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认真挑选。
这件太严肃,像去谈生意。
那件太花哨,不够稳重。
这件颜色太深,小孩子可能不喜欢。
他挑挑拣拣,罕见地耐心。
吕淮抱着一堆紧急文件站在门口,看着自家总裁对着一排衣服“指点江山”,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霍总,”吕淮小心翼翼地提醒,“WM集团那边并购案的文件需要您最后签字,还有欧洲分公司的视频会议定在九点,您看……”
霍习宴头也没回,随手拿起一件浅灰色的休闲款羊绒衫比划了一下,又放下,皱着眉:“这些事你先处理,该签字的你代签,视频会议推迟或者你主持。”
吕淮简直要哭了:“霍总,WM那个案子涉及金额巨大,对方指定要您亲自……”
“那就让他们等着。”霍习宴终于选定了一套看起来既休闲舒适又不失精英范儿的行头,转身往浴室走,“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吕淮张了张嘴,看着总裁毫不犹豫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后的背影,欲哭无泪。
更重要的事情?还有什么比几十亿的并购案更重要?
难道是……总裁夫人?
想到昨天宴会和热搜上的新闻,吕淮瞬间懂了。
看来总裁这是要追回夫人,连工作都靠边站了,算了算了,老板的私事大过天,吕淮叹了口气,认命地抱着文件转身离开。
只是他心里装着事,走得匆忙,公寓那厚重的实木门,被风一带,“咔哒”一声,竟然没有完全合拢,留下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霍习宴在淋浴间冲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紧实的肌肉,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他想着等会儿见到温眠,要怎么表现得自然一点,既不能太刻意讨好,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冷硬。
还有天天,小孩子喜欢什么?他是不是该提前准备点小礼物?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厅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头探脑。
是温鱼。
她昨晚被霍习宴毫不留情地赶走,又羞又怒,一夜没睡好。
她不甘心,怎么都不甘心,凭什么温眠那个贱人能得到霍习宴,还能被重新认回温家?
一定是温眠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她不死心,今天一大早就跑来霍习宴的公寓碰运气,没想到刚到楼下,就看到吕淮行色匆匆地离开,而公寓的门竟然没关严!
温鱼的心脏砰砰直跳,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没人,飞快地闪身进了公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门轻轻带上。
客厅里空无一人,但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霍习宴在家,而且在洗澡!
温鱼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
机会!这绝对是她最后的机会!只要她能趁这个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和紧张,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