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您这是何苦啊?”公公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叔父是父亲的血脉至亲,父亲已逝,叔父犯错,臣女焉能袖手旁观?”
听到这番解释的众人登时沉默了。
一位明知叔父做错,却还顾念亲情、不惜被同罪论处也要替求情的乐安县主,根本就是端庄知礼、菩萨心肠的大家闺秀!
这样的乐安县主才不愧是镇北大将军的女儿!
雪虐风饕,云霁按照律例,足足在宫门外跪了两个时辰。
这期间,臣子们赶来上早朝、又下了早朝,泰安公主也特意给她送来了遮雪的大伞和暖身的手炉。
云霁没有挪动过半寸的身子上落了厚厚一层的大雪,可她腰身始终挺拔如松。
两个时辰一到,就有公公前来传话。
“乐安县主,陛下业已核查清楚,云员外郎意图行贿丞相,人赃俱获,理当革去官职、交由大理寺严加查办。”
“好。”云霁艰难地点点头:“臣女谢陛下隆恩,陛下明察秋毫,臣女敲了这登闻鼓,愿与叔父同罪论处,还望陛下……”
话音未完,单薄的身影倏然往下栽去。
“乐安县主?乐安县主!”
实打实的跪了两个时辰的云霁,终究扛不住刺骨的寒冷,晕了过去。
不过她这一晕,后续反而少了不少麻烦。
最直观的表现在她醒来后听见的第一个消息。
“大小姐,您有所不知。”玉素边服侍她喝下驱寒的汤药,边幸灾乐祸道:“二夫人和二小姐昏了头,在外到处打着您的旗号说二爷贿赂丞相是您暗中授意,您才是主犯,二爷不过是被您蒙蔽。”
“但他们也不想想,您本就同宋小姐交好,又是太后亲封的县主,何须指使二爷贿赂丞相?”
“结果被裴国公火眼金睛,一下子识破,这下二爷的罪名除了妄图贿赂丞相以外,还多了个污蔑县主名声,罪罚不知会加重多少呢!”
这的确算得上是个好消息,不过……她事先好像并没有跟裴小公爷通过加重云仲礼罪名的气吧?
凤眸中闪过几分疑惑,云霁实在想不通。
没有通过气,那无利不起早的裴小公爷为何要多加帮她?
难不成裴小公爷是嫌二八分利太少,还想多加钱?
“大小姐,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呢!”
玉素欢喜的呼喊声将她从思绪中彻底拉回:“还有什么好消息?”
“您敲了登闻鼓,本该以二爷的同罪论处,可陛下念在侯爷的面上,免了对您的责罚。”
“嗯。”云霁语气平淡,这本就在她意料之中。
陛下仁慈,定会念在父亲救驾之功的份上对她网开一面,这也正是她敢毫无顾忌的敲下登闻鼓的原因。
“还有呢。”玉素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
还有?
“嗯?”
“陛下下了旨意,说查出来二爷想要贿赂给丞相的不少礼物、产业是侯府的,特下令京兆府配合大理寺,在审查完毕后,将这些全权移交到您和三少爷手中!”
这就能接手威远侯府大部分产业了,真是意外之喜啊!
凤眸闪了闪,云霁唇边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玉素,你和玉竹快些准备……”
云霁才刚刚出口,就被屋外骤然传来的喧嚣打断。
“二夫人、二小姐,大小姐还在修养,您二位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