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呼吸都急促了,手指死死扣着车门把手,指节发白,眼神惊恐地看向江凡。
“凡哥……”
江凡给了她一个“淡定”的眼神,没说话。
他只是慢悠悠地把右手伸向了腰间。
这动作太敏感了。
光头大汉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棒球棍瞬间握紧,身后的几个小弟也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怀里,气氛瞬间凝固,空气里都充满了火药味。
直播间弹幕都吓停了。
所有人都以为江凡要掏枪,或者是掏出什么防身的大杀器跟这帮劫匪拼命。
然而。
江凡的手从腰间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只挂着一个小玩意儿。
一把刀。
确切地说,是一把刀鞘看起来旧得发黑、平平无奇的小刀。
江凡没拔刀。
他只是用食指勾着刀柄上那个盘羊角的圆环,像是转钥匙链一样,在光头大汉面前随意地转了两圈。
“呼呼——”
盘羊角特有的温润光泽,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灰扑扑的残影。
光头大汉正准备吼第二句“下车”,嗓子眼里的声音突然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把旋转的小刀。
尤其是那个造型奇特、包浆厚重的盘羊角刀柄。
一秒。
两秒。
三秒。
光头大汉脸上的凶狠,像是一块被太阳暴晒的猪油,瞬间融化,然后迅速凝固成了一种极其滑稽的惊恐。
那是DNA里刻出来的恐惧。
“这……”
光头大汉猛地后退一步,腿一软,那根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那把刀,嘴唇哆嗦着,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然无存,简直判若两人。
“长……长老的……角?”
他说的不是俄语,而是磕磕绊绊的哈萨克语,甚至还夹杂着几个变调的中文词,求生欲拉满。
江凡停止了转动,一把握住刀柄,用刀鞘轻轻拍了拍车门框,发出清脆的响声。
“眼力不错嘛。”
江凡笑眯眯地看着他,人畜无害,“这是阿扎提庄园那位老爷子给的,说这玩意儿在这片好使,我就试试。”
“好使……太好使了……”
光头大汉脑门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跟瀑布似的。
他太知道了。
在这片草原上混饭吃,你可以不认识警察,甚至可以不认识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