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甜,倒像是用新鲜的‘神仙果’,以古法吊干脱水,才能最大限度地保留那份不带烟火气的清甜,对吧?”
农庄主握着茶壶的手,猛地一紧。
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诧。
江凡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光有罗汉果还不够,它的甜太霸道,必须有东西能压住它,把它往回收。金银花能清热,但气味太飘,压不住。您应该是在里面,加了一味很关键的本地草药。”
他微微皱眉,做出一副努力思索的样子。
“我尝着,那股能让甜味沉淀下来,并且在喉咙里留下一丝清凉回甘的草药味,有点像车前草的功效,但又比它更干净,更纯粹。”
“它就像一个定海神针,把所有味道都牢牢地锁在这碗茶汤里,让它们各司其职,又互不干扰。这手笔,实在是高!”
江凡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端着碗,静静地看着农庄主。
他没有把配方完全点破。
这是一种尊重。
整个小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竹林传来的沙沙声,和篝火堆里最后一点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林薇已经看呆了。
直播间几百万的观众,也全都看呆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这是人类的舌头吗?这是质谱分析仪吧!】
【怪哥是怎么做到的?闻一闻尝一尝,就能把配方猜出个七七八八?】
【老板的表情,你们看到了吗?跟见了鬼一样!】
农庄主死死地盯着江凡,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这碗凉茶,不知给多少人喝过。
其中不乏一些自诩为美食家的城里人,他们最多也就能说出个“好喝”、“解腻”、“有点药味”。
像江凡这样,不仅能精准点出核心的鲜罗汉果,甚至能品出那味作为“药引”的、连本地年轻人都未必认识的独门草药的功效……
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过了足足半分钟,农庄主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脸上的严肃和防备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知音般的激动和感慨。
“你……你说的没错。”
他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那味药,叫‘石上草’,只长在背阴的溪边石头缝里,味道清冽,能中和罗汉果的甜腻。我阿公说过,这碗凉茶,‘神仙果’是骨,‘石上草’是魂。”
“没想到……没想到今天能被你一个外乡人一语道破……”
他看着江凡,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欣赏,更有释然。
“罢了,罢了!”
他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拍大腿。
“既然你能懂它的好,那这方子卖给你,就不算辱没了祖宗传下来的手艺!”
林薇和直播间的观众心头都是一喜。
“老板,您开个价吧。”江凡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