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见我这副模样以为又遇到什么大事了,连忙爬起来拿出身上那根钉子,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亮子别怕,爷在这里,啥事儿?”
“茅厕……茅厕有……有手……”我喘着大气,手不断揉着腚,尴尬的看了一眼阿爷,不知道怎么解释
“亮子,你这咋一阵屎味儿呢,是不是没擦腚子就跑出来了啊”阿爷耸了耸鼻子,皱起眉头打量着我
我擦,我好像忘记用纸了,该死。
不对啊。这都不重要,我忙指着茅厕的方向,就说“爷,茅厕里有手,它摸我腚,还占我便宜,把我血都摸出来了,您可要替我做主啊爷。”
“我看你是海鲜吃多了吃上火了吧,哪有什么手,还吃出幻觉了?”阿爷放下了防备,看我这模样还能打趣,八成出不了什么大事,又躺在铺上吹起了风扇,
“不过你这个味儿是有点重啊,要不你去浴房洗个澡,冲个凉?”
我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似乎是有点不切实际,你想啊,哪有鬼喜欢待在屎坑里面的,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我叹了一声气,一想到刚才没有用纸,也感觉自己有点不干净,于是拿上换洗的衣服就往浴房走去了,这次洗澡总不可能再伸出一只手吧,要是它敢伸出来,我就给它来个断指神功,恁他娘的。
洗澡这东西是个神圣的玩意儿,洗身都是以净化尘世世俗之味为目的,取一片柚子叶,泡上吉时方可大成。
开玩笑,我才跟他们不一样,我拿上肥皂就往身上涂,一切以洗干污渍为主。
这里的水真他娘的冷,早知道让老板娘多烧会儿了,大冬天的简直要冻死我。
咦,咋还有颜色呢?
通红通红的,难不成老板娘还给我下了点颜料?这样洗着刺激舒服一点?
等等,这他妈不是血吗,卧槽!
“爷,爷!救我啊!”
我拉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由于我们的房间跟浴房隔得很近,叫声阿爷肯定听得到。
此时我的全身都被血包围了,就像个血人一样,果然是真他娘刺激。
“何方妖孽,还不快快伏法!”阿爷左手持钉子,右手拿结印,踹开我浴房的门就大吼,看见我跟没事人一样光着身子站在那里,还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他叫了我几声,然而我却毫无反应。
我能听到他的声音,但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心里焦躁难安。
“糟糕,这是被下术,迷了眼啊。”
阿爷见我这样,似是猜到了什么,连忙用手里的钉子在手背上划了一道痕同时沾了点血也往我手背上用力划了一道口子。
几乎是瞬间,我的双腿一软,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口子冒出了一大片黑血,这血并不平常,带着一股腥味散发而出,将那浴房的水都染黑了去。
我看着这一幕差点崩溃,阿爷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着几乎萎靡的我,心中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他将我一旁的衣服随便的套在了身上随后背回了房间。
阿爷找了几块纱布帮我把伤口处理了一下,然后在我的百会穴、耳门穴、上关穴上揉捏了几下,顿时我感觉精神恢复了许多。
“爷……您说这是咋个回事……我那个状态到现在还后怕。”我嘟着嘴虚弱的说。
“估计是吃的东西给人下套了,姓韩的妮子说的不错,后面果然还有其他人想对付我们”,阿爷皱了皱眉,回答说。
“那您咋跟没事人一样呢?”我有些不平衡,逼问说。
“屁话,我跟你能一样吗。”阿爷又打了一下我的脑壳,说道“这地方不宜久留了,你稍作休息,我们等到五更戊夜后离开这里。”
“为啥要等五更戊夜啊”我不明所以,知道离开是肯定的,但要等道五更着实奇怪。
“戊夜是夜与日的交替之际,此时的阴气逐渐暗淡,阳气升起,这时候走,不会出太大的乱子”阿爷解释说,“你休息吧,我得准备一点路上要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