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扑来的速度极快,我顺势一拍,整张铁锹瞬间就跟一块板砖似的,直接拍在了干尸的脸上。
这一下力道十足,震得我手腕发麻,铁锹几乎脱手而出,百忙之中,打眼看去,那个干尸的脸,竟然让我给拍没了,一张脸比白板都干净,那个样子非常的滑稽。
可是眼下,面对如此滑稽的一张脸,我竟然一点笑意也无,冲着老头吼道:“布阵,布阵,就是昨晚对付千魂魈的阵,不然咱们爷俩今晚就得交代在这鬼地方!”
白板干尸让铁锹的巨大力道一带,身体瞬间就停了下来,老头趁势将手一甩,钢钉瞬间就砸进了干尸的天灵盖上。
一尺多长的钢钉,瞬间就没进去十多公分。
被老头这一扎,那东西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不过阿爷没有就此打住,手腕猛一较力,钢钉就此拔了出来,顺着那个伤口而出的,还有一股子黑气。
“布阵是不可能里,不过老头子还有一招绝的,对付这些东西不在话下。”老头嘴上就跟爆豆似的,但是手里面动作毫不滞涩,顺着那具干尸的从天灵到小腹,一路扎下来,眨眼之间足足在他身上扎了七个窟窿。
七个钉子孔连起来,乍一看去,就跟在他身上画了一副北斗七星似的。
出奇的是,干尸身上每个钉子洞里,都溢出一股子气体,七股气体喷完,那具干尸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气势全无,咣当一下,撂在了地上。
就是我这样一个半吊子的拜棺人也能感觉的出来,这东西现在已经死透了,跟一截木头桩子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去你的吧。”老头顺势一脚就把它给踢了出去,整砸在迎面而来的干尸身上。
也不知道那具干尸是不是真的用眼睛来看的,但他显然已经感受到了面前飞来的这个东西,五把钢刀一样的指甲往前一划,寒光一闪,就听嗤啦一声,踢飞出去的那具干尸,整个被一刀数断,竟然有六截之多。
我心里就是一凛,心说你这是碎尸啊,下手这他妈够黑。
这东西对自己人都能下这么狠的手,那我们爷俩就更不在话下了。
我胸口一紧:“爷,你这一招叫什么,好使就赶紧的,我怕一会儿时间长了会有变。”
老头嘿嘿一乐,瞬间就自信满满,“亮子,爷再教你一招,这一招叫断七关。其实人跟天跟地是一样的,身上也有七关,俗称小七关。死人起尸,阴气都聚集在小七关上,只要泄了他的阴气,那死人就是个物件儿,再老实不过了。”
我大吼道:“糟老头子你早干嘛去了,刚才我差点被那东西给弄死,你怎么不用这招啊。”
老头一怔,微微有些尴尬,“这个,嘿嘿,除非他站着不动,不然我也逮不住他啊。”
我恍然明白过来,感情这招就是个废品。尸体要是不起尸,压根就用不着这个,要是起尸了,这个压根就用不上——因为尸体比人快,他也不会乖乖站在那里等我们扎他的小七关。
刚才那一下,老头一击即中,纯属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精,要不是我一铁锹把那干尸给拍老实了,他哪儿有这机会啊。
不过老头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亮子,上,你拍一个我扎一个,这几只干货,弄死他们还不跟玩儿似的。”
听到这话,我哭的心思都有了,刚才那一下子纯粹就是蒙的。之前那个别说是挨了一铁锹了,脑子都没了,照样跟凶神恶煞似的。
“爷,阵法呢,阵法!”我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儿了。
老头尴尬地一笑,“那个阵法,一大半儿的东西都是之前就预备好了的,凑巧撞上,也就用了。现在要布阵,起码得小半个小时,你能挺住?”
我一眼撩向两具干尸,一对二,别说半个小时,最多半分钟我就被他们给撕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