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刚才老头是怎么制住千魂魈的,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现在有样学样,把匕首往手掌心里一划拉,瞬间就拉出一道血口子。
我把匕首在血里蘸了蘸,心说老子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这一次就发发威,活宰了你个半人不鬼的玩意儿。
于是一刀猛地推向千魂魈哽嗓咽喉,这一刀下去,不割出颈椎骨来,那都叫一个新鲜。
可是就在此时,老头在我身后大叫:“不要啊!”
“什么?”我的动作实在太快,等他叫出声来的时候,我的刀子已经停不下来,生生地切在千魂魈的脖子上。
这一下,一如上次,一点效果也无。
我吃惊之余,正打算向后退的时候,千魂魈的头猛地一低,咔吧一下,下巴正扣在我的手腕上,把我的手死死地卡在了下巴与脖子中间。
这个变故完全出乎我的预料,那只手死命地往回挣,竟然没有挣回来。
老头哀叹一声,“唉,见血是杀生的意思。你那把刀子没杀过人,煞气不够,根本就不管用。”
听完这话,我都快哭了:“你怎么不早说啊,老头你这是想害死我啊!”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眼下最重要的是活命,眼前这个千魂魈不是善茬儿,他卡住我的手总不会是为了好玩把。
情急之下,我伸手在他的脖子上挠了几下,“格叽格叽。”
脖子是每个人的敏感地带,搔痒之下,肯定会有所反应,非得松开我的手不可。
这是我打架时候常用招数,虽然不登大雅之堂,但是格外还用,百试不爽。
但是这一次,我竟忘了,眼前这个玩意儿压根就不是活人。
“你个瘪犊玩意儿!”老头都骂上了,我估计这会儿他的脸八成已经绿了,“他又不是人,你搔他痒管个屁用!”
我也汗颜,“有法子你倒是想啊。”
“晚了,我快制不住他了!”老头的声音很急促,显然力气已经不够用的了。
我回头一看,此时老头正在用手猛拉绳子,力道之大,手背上都已经暴起了青筋,身体更是向后倾斜成了角度。
但就是这样,红绳仍旧无法抓住,带着血珠从他的肉里勒出来,缓缓向前滑动。
老头已经渐渐借机恩了极限,红绳在千魂魈的身上越收越紧,但是对它好像一点影响也无,反而它的下巴越来越像一把铁钳,死死地卡着我的拳头,夹得骨头咯咯作响。
钻骨的剧疼传来,我就觉得半个身子都是一麻,扑通一声,几乎就跪在了地上:“爷,救命,疼疼疼。”
老头的一张脸几乎都要拧变形了,此刻他眼珠子通红:“他娘的,老子跟你拼了!”
阿爷忽然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翻出一根钢钉。
那是我们起棺用的钢钉,足有一尺多长,非常尖锐。
我以为老头要拿这个跟千魂魈拼命,谁知道他手腕一翻,竟然直接朝着自己的后脑就扎了下去。
这哪儿是拼命,分明就是自杀!
老头用的力气极大,钢钉一下子就没进去了近三分之一。
我大吼一声:“爷,你干嘛?”
刚才还累的一塌糊涂的老头,一下子就爆发了,我眼睁睁看着他眼珠子努得就跟金鱼似的,再往外突一点,估计都有爆出来的危险。
我惊异地看着阿爷,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子打了鸡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