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踢脚,顺手牵的。”他话还没说完,一道火光从屋子里面直冲而出,擦着他的脸就飞了过去,随即就是砰的一声。
显然那东西在里面是四面开花,我们身在院子里,也在它的轰炸范围当中。
就在二踢脚混乱的爆炸声中,屋子里猛地冲出一个影子。这肯定是刚才屋子里的那哥们,看来他这次是豁出去了。
我们爷俩对视一眼,疯一样的朝院子外面窜去。就在我冲向大门的瞬间,一下子就被老头拦住了:“那门不能走,翻墙!”
说话之间,人已经窜了出去。
在遇到挡路的那面墙的时候,我好歹还助跑了一下,这才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等我转身想要接应老头的时候,发觉他人已经在墙头外了,我都没看清楚他什么时候翻过去的,此时他正冲我招手:“亮子,磨叽什么呢,还不快点!”
卧槽,老头身手挺溜啊。
我心说老头你行,往下猛一窜,跟随他的脚步,一路狂奔。
喘息当中,我问道:“爷,刚才你是怎么进去的?”
老头头也不回:“废话,当然是撩门帘进步的。”
我说:“不对,那门上有机关,我就是撞在机关的铁门上,才给撞回——”
话还没说完,我的脑子里灵光乍现,忽然想到谁说我撞到的就一定是铁门,刚才似人非人的那哥们,身上不也包了一层铁吗,不然我的匕首也不至于被硌飞了。
“卧槽!”我一声惊呼,陡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撞在铁门上了,而是撞在了那哥们身上。
一准是因为他身上包了一层铁,我才误以为那是道门。
想到这里,我差点没大耳刮子抽自己。那屋子是棺材房没错,但并没有封成绝地,我是无巧不巧,正和那铁哥们撞了满怀,这才以为门口让人给封住了。
不过之前老头一下子消失在院子里,那应该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于是问道:“爷,你之前上哪儿去了?”
“着了人家的道,差点把这条老命给丢了。”
我听完就是一惊:“什么?”
老头一把拉住我的手,刹住了身形,“这个有时间我再告诉你,还记得村子东南那个地方吗?”
我被他的手一带,几乎一个趔趄趴在地上:“你是说我们起坛的那里?”
起坛是我们的行话,和尚老道起坛,那是为了作法。拜棺人起坛,有点像祭祀,先神叨叨地按照乾坤八卦摆一回,然后祭告祖师爷,保佑平安。
这大概是每个行当都有的一个仪式,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老头为什么忽然会提到这个。
老头点点头:“对,往那儿跑。”
我蒙瞪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老头朝我屁股踹了一脚:“昨晚那只千年老陈皮已经起尸了,现在整个村子唯有那地地方是安全的!”
他说的是昨晚坟里的尸体。
我一愣:“真的?”
老头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还他妈真的假的,你小子刚才碰到的是什么玩意儿你不知道啊。”
我一迷糊,随即反应过来:“爷,不对啊,昨晚那可是一陈皮粽子,可是这个脸上是被人缝起来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听到一声哨音从后面传来,那声音有点像响箭,但声音里面透着一股子哀怨。
我回头望去,大老远就看到一个高达是身影,正是刚才屋子里烂脸的那哥们。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他是被人动了手脚了,用粽子的身体,做了一个千魂魈!”爷爷说完,拔腿就跑。
千魂魈是什么玩意我不太清楚,但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好惹。我赶忙跟上老头的脚步,朝着我们起坛的地方狂跑。
我一边跑一边问:“爷,你能告诉我,那东西是怎么缝到一块儿的吗?”
老头一指追在我们身后的千魂魈回答道:“你问他去!”
我心说我要是敢问他,还用得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