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沉吟片刻,眼里迸发出暗芒。
“原本还担心不好出手,运送过程也要尽量低调不惹眼。”
“但现在没关系了,它们有它们该去的地方了,就算被人注意到也没关系了。”
“褚大哥,明日雇个车队,不用做其他掩饰,直接运往徽州。”
京城。
国丧兹事体大,丧仪流程繁杂。
老皇帝的棺椁停放在梓宫中央,皇子、后妃、宫人哀哭三日后,由礼官扶灵送往皇陵安葬。
新太子季承羡,此刻就站在灵位前。
身后是礼部官员,和诸多宫人。
然而,皇后、秦贵妃等后妃,及诸皇子却都不在。
“殿下,皇后贵妃、皇子都不治丧,这于礼不合啊。”
季承羡看着父皇灵位,“父皇新丧,现在就治皇后和诸皇子的罪也不合适。”
“先让父皇安静的走,其他的事,往后再说。”
礼官脸色为难。
他也不是让太子给这些人治罪的意思,他是想让太子劝一劝,哪怕是下令也好。
秦世川快步走进宫殿内,目光扫过礼官,礼官忙闭上嘴退下。
“你还有心思来守灵。”
“为什么让人看着你母妃?”
“这个时候,是她露面最好的时机,收拢后宫人心,让皇后殉葬。”
“你……”
季承羡有些不耐烦,“秦大人说够吗?”
秦世川听着他冷漠的语气,后知后觉,眼前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唤他舅舅的少年了。
要不了多少时日,他就会坐上皇位,成为权力之巅。
“下官僭越,请殿下恕罪。”
季承羡神色淡淡的,“母妃情绪不稳定,不宜露面。”
秦世川不再莽撞,打了个腹稿,“殿下打算怎么处置时鹜寒?”
季承羡垂眸。
果然,丧礼还没结束,他就惦记着除掉时鹜寒了。
“为什么要除掉他?”
他转身看向秦世川,“他是柄十分好用的利刃,还是个太监。”
“日后,他还要依靠孤。”
秦世川眉头深皱,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