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歌知道,装糊涂是躲不过去了,索性也不再装了。
“嫁妆是妾身傍身的东西,自然是仔细放好了。”
“夫君问这个做什么?”
沈成林手上猛然用力,钳住了她下颌。
“贱人!”
“以为我真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吗?那日分明是你勾引我!”
“若不是为了你的嫁妆,我堂堂户部侍郎会娶你一个商户女!”
“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陈星歌并不害怕,眼中闪过厌恶。
“勾引你怎么了,不是也上钩了?”
“你比我大伯都要老,死了两房媳妇,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啊?你心里没数?”
“沈大人,别装了。你贪图我年轻漂亮,能从陈家出嫁,有陈家名义。”
“我图以后是正头夫人,不必再回江南。”
“各取所需罢了。”
沈成林见她这态度,一个从没看上过的小丫头都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更生气了。
“谁跟你各取所需!”
陈星歌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我给你装点门面,就算对得起你了。”
“别想打我嫁妆主意。”
“我南陈虽是商户出身,可势力也不容小觑。嫁去秦家做妾室的,那是我亲姐姐。”
她说着,拍掉了沈成林虚张声势的手。
沈成林后知后觉,自己落入了个圈套当中。
娶了陈星歌,却得不到一点好处。
他明白她大概是和沈栀意联手了,可他没有办法。
沈成林看了眼正房。
屋里早没有了刚搬来时候的样子。
许氏死后,为了还许家人的敲诈,他卖空了这房里的所有东西。
现在能看见的,小到茶壶茶盏,大到屏风摆件,都是陈星歌的。
沈成林咬着后牙,默默离开了正房。
陈星歌望着他背影,扶了扶头上的发钗。
“给大小姐去个信,老爷没得手。”
沈栀意估摸着沈成林翻不出风浪,不再注意他。
她桌上放着新绘制的大梁境内地图。
顺着沟通南北的梁河,过往船只可以运送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