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兰舟和陆嬷嬷三个,都随她嫁去侯府。
侯夫人嫌弃她出身,仗着婆婆身份没少磋磨她。
晚舟多少次嘴快不忿,让侯夫人抓着把柄,狠狠打了一顿板子。
而兰舟,心细如发,从没让人捏到过错处。
后来,她被江宥齐送去栀园。
事情瞒不住她们这些贴心人。
晚舟替她鸣不平,被侯夫人灌了哑药,生生打死。
有次差点被人发现丑事,兰舟又替她抗下,叫人捆了沉进水塘。
江宥齐怕陆嬷嬷生事,将她关进暗室。
等永定侯府死绝,沈栀意翻身。
她就只来得急将陆嬷嬷从暗室里救出来,命虽然保住了。
可眼睛常年不见光,视力退化得厉害,落了一身的病。
后来的她,常常想起陪伴自己长大的这三个女人。
内疚和亏欠感,伴随了她的后半生。
沈栀意起身拿过兰舟手里的篮子,放在桌上。
她握了握她的手。
“不用羡慕她,你也很好。”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样子,没人规定什么样子是好,什么样子不好。”
“兰舟,我把你放在屋里,是因为你细心。以后你还要替我看账,替晚舟把关。”
“待陆嬷嬷年纪大了,你还要做我的大管家呢。”
兰舟大着胆子抬头看她,目光里热意涌动,“小姐,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沈栀意也是有感而发,“铺面的事其实不是最着急的。”
“当务之急,是选秀。”
“这一关,不好过。”
盛夏天气,热得人心里烦躁。
沈栀意房里用上了四盆冰,犹觉得暑热难消。
晚舟进门,先和了一大碗冰镇梅子汤,才开口说话。
“小姐,铺面盘下来了。”
“但是楚楼那头还没消息。”
沈栀意也热得难受,对着棋盘都静不下心。
她索性放下棋谱,“不着急,宋宁那头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