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引他到了花厅,让下人奉茶。
“你不用自责,永定侯府早有主意,不会看你脸色。”
“何况。”
她顿了顿,“你严查放印子钱,得罪了京中不少人家,京兆府大理寺在没看清楚风向之前,当然不会看你面子。”
季承羡有些意外的看她,“你还懂这些。”
沈栀意沉默。
涉及正事,她似乎说多了。
“我不懂朝政,但我懂人心。”
“印子钱是不少人家的财路,不是有那么句话,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季承羡叹了口气,“你让沈大人看开些吧,我看侯府是不会轻易松口了。”
沈栀意看了眼卧房的方向。
心里琢磨着,沈成林今日丢了这么大的人,这事怕是要推到她头上了。
“我会劝说父亲的。”
“今日多谢六殿下陪我爹这一趟,家中还有事,我就不送了。”
季承羡看着她起身行礼,却迟迟没动。
若说初见时,只心动于她的容貌,可这么多次接触之后,他是真心喜欢上了她。
聪明,沉稳,明是非,有手段。
这样的女人,才是他心里配得上做他正妻的人!
“沈小姐。”
沈栀意抬眼看他,“六殿下还有事?”
季承羡舔了舔下唇,“我这么说,有些冒犯,但我想告诉你。”
“若是你在家里住的不痛快,我愿意娶你。”
他眼中带着几分怜悯。
跟着沈成林折腾这一天,他也看出来沈成林不疼儿女了。
更不要提她一直活在继母屋檐下,继妹也欺负她。
沈栀意神色有些冷,“我以为,我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
季承羡点头,“我知道。”
“但你是女子,女子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
“送沈大人回来的路上我仔细想过了,依他的性子是不会放弃用你婚事攀附权贵的。”
“与其是别人,我宁愿你嫁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