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太害怕和慕枫的婚事告吹,怕她短时间内再没机会离京,于是主动给他写了一封信。
今日一早,她便收到了回信。
为着沈雨嫣回门宴,她连慕枫的信都没顾得上看。
西南路远,慕枫还没到柳州。
这是他在路上,寄来的第一封信。
大小姐安,展信佳。
路过汝宁府,见春花开遍,一片盛景。
可惜君不见花枝,随信附上一株,与小姐同把玩。
沈栀意倒了倒信封里,掉下来一株粉色玉兰。
她提笔回信,“同在花枝下,怎不算同把玩。京中玉兰已谢,海棠正好,赠君一株,手有余香。”
待墨迹干透,沈栀意特地到院子里,摘了一朵红粉海棠,和信笺一同放进了洒金信封里。
“晚舟,让人送出去吧。”
晚舟笑着接过,“小姐放心,奴婢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情,先紧着给小姐把信送去驿站!”
沈栀意羞恼。
陆嬷嬷在一旁帮她,“小蹄子,连小姐都敢打趣,罚你擦地!”
晚舟拿着信封,“我有小姐的护身符,嬷嬷也不怕。”
不等陆嬷嬷作势打她,晚舟一溜小跑的出了角门去送信。
大梁境内,信件往来全由驿站掌管。
好在慕枫是走官道赴任,到官府驿站投宿,都会在路引上记一笔。
只需告知驿站,将信送给去柳州赴任的慕枫大人,便有各路驿馆将信送到,不必担心在路上找不到人。
傍晚。
沈雨嫣在沈家用过饭,自己乘车回去侯府。
闹了一整天,总算清净了。
沈栀意卸下钗环,刚靠在美人榻上,陆嬷嬷便进来,“小姐,老爷来了。”
大抵是觉得沈雨嫣靠不住,沈成林最近来她这里十分勤快。
她草草用簪子简单束了个发髻,“请进来吧。”
与此同时的楚楼。
时鹜寒拄着脑袋,倚在他的大椅上。
百户校尉,他的心腹入影低声禀报:“小姐给他回了信。”
时鹜寒睁开眼,就看见入影手里拿着曾出现于晚舟手中的洒金信封。
他撕开封口,还未看见信,先闻见了海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