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让她走了多好。
然而沈清虞却不允许它逃避:“你刚刚可是自己放话说了,觉得不甘心。”
“莫非堂堂守护灵大人还想反悔不成?”
她嘴角带着笑意,眼底眸色深深。
既然敢算计她,那就得做好自己也被拉下水的准备。
没得她在这拼命,罪魁祸首拍拍屁股走人的道理。
对于先辈,她是尊敬的。
也自认不能做到他们那种程度。
对她而言,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连命都没了,谈何保护天下苍生。
谁又能保证你拼了命杀死的东西不会卷土重来。
先辈的牺牲为修真界换来了几千年的荣光,但结果呢,到封印解除之时,还是需要培养新的人去与之抗衡。
天道天道,既占了个天字,又岂是那么好杀的。
最好的结局莫过于走先辈的老路,牺牲自己以换苍生太平。
然后,若干年以后,天道再度卷土重来。
仿佛陷入无尽轮回。
人死了无数,天道却只换来几千年的沉睡。
这代价太过惨烈,也太过昂贵。
铁打的天道,流水的牺牲,这样的死亡真的值得吗?
若是有一天,人类无法再压制天道,甚至连用牺牲也无法换取想要的自由,人类又该何去何从?
天道,她是肯定要解决的。
毕竟就算她不动作,天道也会因为忌惮她对她出手。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就算心里早就下定了决定,她也不觉得自己会按照寄影给她划定的路线走。
她讨厌被控制。
更讨厌被道德绑架。
寄影若是无法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的合作注定不会长久。
“我……我当时只是情绪上头,一时不察,所以才……”
寄影本来还想挣扎一二,说到最后却词穷了。
虽然沈清虞方才诓勒她,但它心底里的不甘却是真的。
那句话也是真心实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