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两个的,对别人的人生占有欲也太强了些。
她自己都还没做出选择,他们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沈清虞并非排斥拯救这一词,却打从心底里厌恶被人安排。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沈清虞语调幽凉,“但我连天道都不惧,你又怎么确定我会听你的?”
守护灵一愣,有些错愕。
沈清虞:“你倒是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可曾想过,若是我不按你心中期望行事,结果会如何?”
守护灵有些急了:“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天下的人死不成?”
沈清虞轻笑:“那也说不定。”
“莫非你忘了我修的什么道。”
“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我生平最恨被人摆布,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亦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知道我会听你的安排?”
“活了这么久,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守护灵被她这一通话说的愣住了,它确实没考虑过沈清虞本人的意愿,只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一定会同意。
更何况,她也没理由不同意。
所以,想了千百种可能,它愣是没想过沈清虞会拒绝这个可能。
更忽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事。
——这人修的是无情道。
无情道分为很多种,天道便是其中之一,虽无情,却胜似有情,更多的,是对天下苍生的一种目视下的平等。
它观察沈清虞许久,一直以为她走的是这条道。
可如今,她突然拒绝,却是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
“我当时一直处在昏迷中,只有短暂的清醒时间,所以一直未能找到机会同你说话。”
守护灵气势弱了下来,有些心虚地解释,“还是到了洪荒秘境,我才彻底恢复过来,当时我以为给你看了影像你便会明白,所以并未做多解释……”
谁知道她又跑回来对它一通质询。
沈清虞没说话,像是在等着它继续解释。
“我以为凭你的聪慧,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听到这里,沈清虞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但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带着丝丝凉薄:“所以,你一股脑将事情推到了我身上,然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她是一款全自动型牛马吗?不仅会自己理解,还会自己干事,当骡子拉磨。
她的脸上,难道就这么明显地写着她是个大冤种?
听她冷嘲热讽,守护灵不禁越发心虚起来。
“我这……不是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吗?”
它一开始,的确是做了这个打算的。
将责任交付给自己精心挑选的继承人,便算是它了却了一桩心事。
之后一切如何,与它无关,它打算在这洪荒秘境与主人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