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目光在台下扫视了一圈,看到的却是数道冷漠、怀疑,甚至带着隐隐敌意的目光。
看到这里,褚健就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了他发展民兵的土壤,当即非常干脆地将本子收拾好从桌后面站了起来。
接着什么话都没说,径直朝着台下走去,很快他的身影就离开了唐家村。
褚康干脆利落的样子,让罗云川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能屈能伸还有城府,关键家庭背景还非常好,这样的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你最好能跟我井水不犯河水,不然我不介意把你这条强龙按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辆半旧的绿色吉普车颠簸着驶来,吱嘎一声停在了空地边缘。
车门打开,唐小华率先从车里蹦了下来,接着是李福顺,随后才是毛里乡的乡长钱远征。
刚一下车,钱远征锐利的目光就已是在现场扫视了一圈,当他看到坐在祠堂前的台阶上大口喘气的唐耀祖时,眉头当即拧成了一个疙瘩。
钱远征背着双手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罗云川面前,压低声音对着他质问了起来。
“云川,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唐小华火急火燎地跑到乡里,说唐家村要罢免村支书,还说是你点名要我亲自来主持!”
“你一个狩猎队长,什么时候管起村里选支书的事了?这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传出去像什么话!”
面对钱远征的质问,罗云川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露出一丝从容的笑意。
“钱象征,我这个人爱多管闲事你是知道的,今天我过来串门,刚好看到唐耀祖跟褚康合起伙来欺负人,这不我就没忍住出了手。”
“不过我也知道任免一个村支书不是我能办到的事情,没办法我只能让人去把你给请来了。”
两句话,罗云川就把刚才这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个清楚,纵然没有明说具体内容,但以钱远征对他的了解,这唐耀祖必然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这才招来了罢免之祸。
在钱远征琢磨着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的时候,罗云川又压上了另外一个砝码。
“其实罢免唐耀祖并不是我罗云川的意思,而是唐家村广大村民的意见,你要是不信,大可以亲自问问大家伙儿!看看这罢免,是不是民心所向?”
听到罗云川这话,不等钱远征开口询问,一道道声援已是从台阶下传了过来。
“钱乡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唐耀祖他不配当支书,他私吞我家工分,还利用职务之便少发给我家粮食。”
“对,钱乡长,他唐耀祖就知道欺负我们老实人工分乱记。”
“他……”
有人起了头,更多的人也开始发表对唐耀祖的不满,现场就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村民们纷纷把压抑在心里的愤怒和委屈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本来还想向钱远征诉苦的唐耀祖,看着台阶下那一根根指向自己的手指头,以及他们愤怒的控诉,他只感觉脑袋又是一阵眩晕。
这一刻他是很想就这么晕倒过去,也好过当着乡长的面被村民数落和批判。
然而刚才罗云川刺入他人中的银针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让他想要长时间地闭上眼睛都费劲,就更别提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