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川躺在自己的**,钻进舒服的被窝,很快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县城褚健宿舍里,两个人嘴里呼出的水汽在窗户玻璃上结成迅速延展的冰花,一层又一层的叠加得非常厚实,却没有给屋里带来丝毫温暖。
“吸溜……”
裹在厚棉被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褚康正用力把脖子里流出来的清涕吸回去。
“哥,你都来这么长时间了,就没想着弄个炉子?这也太冷了。”
他已经躺进被窝半个多小时了,身体还没有暖和过来,鼻尖却又被冻得生疼,总不能用被子捂着头睡一宿吧。
从没有受过这种苦的公子哥,此刻感觉心里异常憋屈,甚至有种想哭的想法。
褚健把自己裹在另外一个被窝里,同样吸溜着鼻子,或许是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说出来的话没有丝毫抱怨,显得异常平静。
“弄炉子?我平日里又不在宿舍住,弄什么炉子,平日里我都住地窨子,那里有火炕,比这暖和多了,要不是今天你过来,我都不想在宿舍住。”
“地窨子?那是什么?”
新鲜名词引起了褚康的好奇心,同时注意力的转移也能让他把身上的寒冷暂时抛出脑外。
“一种半地下的木头房子,里面盘上个火炕,在靠着土地保暖的效果,能很好地保证室内温度。”
褚健声音平静地向褚康做着科普。
“那咱们现在去地窨子住吧,这里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了,太冷了。”
褚康说着话,就准备掀开被窝穿衣服,却被褚健及时制止。
“你在想屁吃,伐木场距离县城小二十里地,这天寒地冻的又是晚上,咱们走过去就算不冻死在路上,等走到了天也亮了。”
“你框我呢吧,你不是伐木场的队长吗?调个车来给咱们送过去呗,这点事还能办不了?”
褚康感觉褚健在骗自己,为的就是让自己在这里吃一晚上的苦。
“还真办不了,我在伐木场的主要职责是组织伐木,物资调配和安保由其他人负责,所以车辆管理不在我这里。”
听完褚健的解释,褚康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绝了去地窨子睡觉的念头。
“我还以为你作为伐木场正职队长有多了不起呢,敢情就是个干活的啊。”
褚康忍不住鄙夷了褚健一句,旋即又咬牙切齿地大声说道:“早知道这里连住宿条件都这么困难,小爷我特么就不应该来。”
他愤恨地翻了个身,却没想到一股凉风顺着缝隙钻进了被窝里,攒了半天的热乎气瞬间被冷风吹散。
不敢再动的褚康急忙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嘴里却又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哥,咱家好歹也算是新世界的一等世家,即便现在没落了,也不至于非得把我也扔到这冰天雪地里来吧,你说咱爸是不是老糊涂了?”
抱怨完了生活环境,褚康又忍不住抱怨起了家族安排。
“我看是你小子皮紧了,你把这话当着咱爸的面说一次试试?他抽不死你。”
褚健鄙夷了褚康一番,接着又给他讲起了大道理。
“不过咱爸的安排也确实有道理,以咱家现在的情况,咱们要是还在家里坐吃山空的话,咱家败落绝对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