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顺眨了眨眼,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这才继续复述道:“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放放,没准哪天就想通了。”
罗云川的双眼瞬间变的异常明亮,与其主动出击,还不如被动防守,既然对方要做的是破坏伐木场的正常运转,那就重点关注料场就好,对方早晚会再次露出马脚。
“让所有队员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说。”
没多有,三十个狩猎队员就全都站在了罗云川面前。
罗云川没有多余的寒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兄弟们,有件事,得辛苦大家。”
他的声音不高,但非常清晰的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从今天起,大家在巡逻的时候,把注意力都往料场散一些,我要知道有谁靠近了料场。”
“还有就是关注难民们日常的行为,有什么异常情况的也及时告诉我,但要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队员们没有废话,纷纷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由于狩猎队员们并非是专业的执法队员,至于最后能够达到什么效果,罗云川心里也没底,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时间进入十一月,来自极北之地的风裹挟着无尽寒意落在了林海当中。
罗云川裹着一件旧棉袄,却依旧躺在地窨子门前那张躺椅上,晒着寒风中的太阳。
不管是看到这一幕的难民还是褚健,都打心眼里对这个没福硬享的副队长嗤之以鼻。
从建造伐木场开始,罗云川每天就像是长在躺椅上一样,每天除了吃饭就是躺在躺椅上晒太阳,雷打不动。
却没有人注意到,罗云川微微张开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料场那边的动态。
新伐的木材带着湿润的树皮气息,又一次重新堆叠成一座小山,整齐地码放在曾经被烈火吞噬过的焦黑土地上。
之前的废墟上的灰烬被撒入了林中,来年这就是最好的养料,会滋养新生的草木,让它们能够茁壮成长。
还有一些木材因为不完全燃烧变成了木炭,这些木炭则是被收集了起来,用于充当寒冬里取暖的燃料。
“明天这些木材就要被运走了,但愿今天晚上不要再出事。”
罗云川看着料场上的木材,喃喃道。
“应该不会了吧,近段时间咱们的人都一直在关注着料场那边的动态,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和可疑的事。”
罗大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罗云川的身边,蹲在躺椅边上说着近段时间料场上的情况。
“不要掉以轻心,事故往往总是会发生在最放松的时候。”
罗大壮理解不了罗云川这种警惕心个紧迫感,他只知道他们作为安保人员,这一周里并未出现任何问题,本职工作做的相当到位,这就足够了。
至于帮忙关注料场和难民们的动态,完全就是额外的工作,做好不做好的也就那么回事。
“行吧,既然你说了,咱们大家伙就好好干,真是便宜了褚健那小子了。”
罗大壮也对给别人做嫁衣这种事情感到非常排斥,要不是罗云川压着,他才不会管那些破事。
临近下午收工,难民们吆喝着号子,迈着沉重的步伐,喘着粗气,将一根根削切好的木材拉到了料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