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庆一听,悬着的心“咚”一声落回肚子里,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后背的冷汗这才觉得凉飕飕的。
原来是乡亲们冲着罗队长的面子!这就好,这就好!
“对了。”
郑仙儿气稍平,想起正事,问柳庆:“罗队长啥时候过来?”
她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罗云川,见他年轻英挺,气度沉稳,不似普通后生,手里的锅铲下意识地就指了过去:“这后生仔是……?”
“哎哟喂!放下!快放下!”柳庆魂儿差点吓飞,一把拍下媳妇手里的“凶器”,赶紧介绍:“这位就是罗队长!罗云川同志!瞎指划什么!”
郑仙儿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罗云川,满脸的难以置信:“哎妈呀!你就是罗队长?这么年轻?!”
她想象中的猎队队长,怎么也得是个满脸风霜、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汉,哪曾想是这么个精干利落的俊后生!
“婶子好。”罗云川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化解了方才的些许尴尬。
“好!快!快屋里坐!甭客气!”郑仙儿一拍大腿,脸上立马堆起热情的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这灶上还两个菜,马上就得!一会儿让你叔陪你好好喝两盅!”
风风火火说完,又一阵风似的卷回了厨房,叮叮当当的锅勺交响曲再次响起。
罗云川看着厨房方向,由衷道:“柳支书,婶子这性子是真敞亮!”
这种天然的热情和直率,在人际交往中往往有种奇特的魅力。
“咳,乡下婆娘,没见过啥世面,让罗队长见笑了。”
柳庆嘴上谦虚,脸上却带了几分自家婆娘被夸的得意,忙引着罗云川进了正屋上炕坐好。
安顿好罗云川,柳庆转身打开墙角一个漆色斑驳的老柜子,在里面摸索一阵,宝贝似的捧出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粗陶瓶子。
“罗队长,一会咱们喝这个!”
柳庆小心地拂去灰尘,揭开蜡封的塞子,一股浓郁醇厚、带着地瓜特有甜香的酒味飘散出来。
“早些年村里自己烧的地瓜烧,埋了好些年头,劲儿足,味儿正!咱爷俩今天就喝它!”
罗云川闻着酒香,点点头。
“客随主便,柳支书安排就是。”
饭菜还没上桌,罗云川趁着这个空档先跟柳庆说起了伐木场的事。
“柳支书,伐木场的事,明天工人就该进场了。按计划,他们会先扎下营盘,建好工棚住所,安顿下来,然后才正式开锯。”
听着罗云川这话,柳庆没有插嘴,自顾自地摆弄着酒罐子,等待着他的下文。
“按照乡里的指示,咱们狩猎队的人要在山上充当安保人员。”
“伐木工的吃住咱们不管,但是我琢磨着狩猎队的人可不能跟着他们吃苦,所以你看看是不是能让村里人帮忙在山上建几个地窨子。”
土坡子村有很多猎人,对地窨子并不陌生,甚至很多人还是建造地窨子的好手。
多少代猎人传下来的手艺,肯定能够兼顾地窨子的舒适性和实用性。
柳庆待罗云川说完,当即表态。
“完全没有问题,别的不敢说,建造地窨子我们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罗队长你就说打算什么时候建吧,我派人过去。”
见柳庆答应得痛快,罗云川脸上也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那就明天,明天一早我过来带人先上山去选址,后续地窨子建设就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