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仓巴伦寺的位置过于偏僻,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找到?”朗卡忍不住想。
这时候的朗卡并未想到,平静的生活即将走到尽头,风起云涌之日,便是朗卡再战江湖之时。
朗卡与当年一样年轻,他的皮肤依旧白净,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多少皱纹,似乎他永远都保持着三十岁的样子。
“当年羡鹤总是调侃我驻颜有术,呵,如今我仍旧没有老去,可羡鹤的尸骨怕是早已化作尘土了吧?”
一个人独自镇守仓巴伦寺二十多年,朗卡唯一没有克服的困难便是孤独……
“奇怪,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从未感觉到孤独,可自从羡鹤走后,却时常会顾影自怜,嘿,跟羡鹤一起生活多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矫情了。”朗卡自嘲道。
寺庙外的羊群成群结队,牛儿也是出双入对,这让朗卡感觉格外孤单。
“可惜这些年来往来于此的那几个人,没有一个资质好的,不然收下一个当徒弟,也好过我一个人在这里生活。”
……
朗卡在藏北孤芳自赏的时候,福常青正在研究新购置的武器。
蒙藏事务局后的库房中,是刚从印度运过来的军火,福常青拿了一挺机枪,试了试分量,然后放下。
这些年来,科技发展迅速,福常青也拥有了更加先进的武器,如今的护藏军团已经焕然一新,当年的老兵相继退役后,福常青招募了一批批的年轻战士,这些战士们已然全副武装,但福常青还在不断追求更为强大的军火。
他曾尝试过,以灵力对抗热武器,但却差点被普琼的双枪绝技所伤,那些寻常战士在拥有了这些先进武器后,完全可以碾压实力一般的修行者。
两万人的护藏军团,早已成为藏地最为强大的力量。
如今的福常青,并不像朗卡那样年轻,他已经年过半百,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脸上出现不少皱纹,头发也有些斑白,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依旧是整个藏地的实际统治者。
检验完了军火,福常青回到院子,央金正端着一箅子的炸土豆赶来。
这些年来,央金的模样没有多大变化,但福常青以及他手下的精锐,如顿珠、田胜、普琼等人,却明显老了很多。
封魔军还剩下十七人,其中只有田胜和顿珠没有成家,顿珠是出家人,田胜则是因为心系央金。
普琼与拉萨城一个贵族的女儿结为夫妻,生下一双儿女,如今普琼的儿子都能准确射击百步外的靶子,可田胜却依旧是孤家寡人。
福常青也没有成家。
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未放弃过对镇魔寺的搜索,却一直没有找到最后的镇魔寺所在。
同样的,他也再没见到过土登多吉。
倒是有两次发现过龙神的下落,可当他率军赶去的时候,龙神早已逃离,故而一直未能同龙神一战。
“大人,来尝尝我刚炸出来的土豆条。”央金笑着说。
田胜、普琼等人都围了上来,品尝着央金的手艺,这些年来藏地并无战事,普琼等人也跟央金混得熟络多了,在福常青面前,手下人也偶尔会开玩笑。
“央金大人,您的手艺是一天比一天好呀,这土豆条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土豆。”普琼嘴里塞满土豆条,含糊不清道。
央金:“过奖过奖,普琼,你难道没看出来,这是用人的手指头炸的吗?”
普琼差点吐出来,可在看清央金脸上的笑容后才知道,央金这是在逗他。
“前些时日逯悼公捎来书信。”福常青忽然开口道。
央金皱起眉头:“福大人,你知道我跟那个牛鼻子有仇,干嘛还提他?”
福常青:“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怎么还没能释怀?逯兄来信说,他正在帮助民国政fu对抗侵华的日军,唉,他说日本人的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在几次交锋中,他险些吃了大亏,而且日本方面也来了不少术士,这场战争怕是要打很长时间。”
央金:“要不我也去战场杀敌?”
福常青:“你要是走了,藏地的鬼魂由谁来辖制?常青倒是想去,但西南方的印度一直对藏地虎视眈眈,常青也走不开,逯兄还说,他正奉蒋委员长的命令死守徐州城,如若徐州被破,则中原危矣!”
岁月并未磨灭福常青腔子里的热血,他的确很想上阵杀敌,将那些入侵我中华的倭寇杀个片甲不留,但他却深深地知道自己肩上的重任——镇守藏地,才是他的分内之事。
普琼等人也是一样,虽有报国之志,却只能守在藏地,每日从进藏商人口中打听前线的战事,在听说日军攻破南京城、对我同胞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后,护藏军全军上下几乎无一人不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