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何时对小僧寄以厚望了?如果没有寄以厚望,又何来失望之说?”土登多吉开口道。
福常青叹了口气,将腰间宝刀解下来放在桌上,继而说道:“常青不愿同小师父打机锋,小师父的伶牙俐齿,常青早在拉达克的时候就见识过。常青只问你,你来这里所见的是何人?”
土登多吉慢悠悠喝口茶后,指着福常青的茶杯道:“喝吧,虽然不是什么好茶叶,但里面并无封灵散,大人尽管放心。”
福常青端起小巧的茶杯一饮而尽,土登多吉马上给他倒上茶水。
“小师父所来见的是何人?”福常青加重了语气。
土登多吉:“既然大人已经知道,又何必再问小僧?”
福常青:“好,你的回答让常青无话可说。常青问你,你来约见真龙神,是不是跟他密谋如何对付常青?”
土登多吉也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道:“大人对小僧有偏见,小僧无话可说。”
福常青确实来气了,拿起宝刀赫然架在土登多吉的脖子上,厉声道:“莫要跟常青打机锋!常青只问你,来这里约见龙神有何目的?”
土登多吉看了一眼福常青架在他脖子上的宝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而后说道:“小僧若是说,小僧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大人,大人能否信得过小僧?”
福常青:“你把话说清楚,至于能否信得过你,还得看你说的是真是假。”
土登多吉:“好吧,既然如此,小僧也只能说了。近日,小僧追查到龙神的踪迹,本想通知大人,又怕消息不实、让大人白跑一趟,同时小僧也担心会打草惊蛇,便孤身前来,想要查探一下情况。来到这家作坊后,小僧果然见到龙神,龙神二话不说就要将小僧格杀,还好小僧巧舌如簧诓骗了龙神,才逃过一劫。小僧本想回拉萨城跟大人汇报情况,结果那龙神却忽地冲天而起钻入云霄,小僧不明所以,随后,田大人他们便来了,小僧心知是大人心系小僧安危,故而派人跟踪,心中感动,却又担心大人误会小僧此行的意图,误以为小僧是来与龙神勾结的,便留在这里等大人前来,也好同大人解释清楚。”
福常青一脸的不信任,土登多吉这番说辞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常青问你,你是如何得知龙神踪迹的?”福常青问。
土登多吉:“小僧自然有小僧的渠道,这一点,实在不便告知大人。”
福常青继续问道:“好,常青再问,你又是如何巧舌如簧骗了龙神,让龙神没有对你动手的?”
土登多吉:“大人,因为小僧知道镇魔寺所在,当初您肯重用小僧、让小僧追随左右,不也正是看中小僧这一点吗?”
福常青冷哼一声:“好,既然你知道镇魔寺所在,那请你告诉常青,除了朗卡镇守的江扎东哲寺之外,另一座镇魔寺在哪?”
土登多吉摇摇头:“小僧恰恰不知道的便是那最后一座镇魔寺所在,否则的话,小僧也不至于隐瞒大人四年之久。”
对于土登多吉的这番说辞,福常青极度不满,一时间杀气难以抑制地喷涌而出,老旧的房屋在杀气肆虐下宛如大海中一叶扁舟,随时有可能倾覆,但是土登多吉却依旧泰然自若,任凭福常青的宝刀架在他脖子上、任凭福常青的杀气冲击着他的身体。
“说来说去,小师父的意思是,你来这里只是因为通过某种渠道得知龙神下落,特意前来调查情况,不料遭遇龙神,龙神本想杀你,却被你诓骗,然后龙神逃离,你便留在这里等待着为常青解释清楚?”福常青道。
土登多吉认认真真点点头:“没错,正是这样。”
在他点头的时候,福常青很想一刀切下他的脑袋,却最终忍住了。
福常青深知土登多吉绝非其表现出来的那般弱不禁风,当初对战虞羡鹤和真龙神的时候,土登多吉都曾使用玄妙的魔女内力让他们失去反抗之力,所以,福常青也不能确保自己动手的话,当真能够击杀土登多吉。
一番思索之后,福常青终于收起宝刀和凌厉的杀气,站起身来说道:“小师父,常青姑且相信你说的话,若让常青知道你有半句谎言,莫要怪常青手中宝刀无情。”
说罢,福常青离开房间,带着田胜等人,气呼呼出了尼木城……
土登多吉则留在房间中继续喝茶,直到福常青撤军,他才放下茶杯,伸手摸了摸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的僧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