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卡摇摇头:“那可不成,朋塘吉曲寺离不了人,咱们可不能走。”
虞羡鹤心道:上次去拉姆拉措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朋塘吉曲寺离不开人?
他当然不知道,上次朗卡之所以敢带着他离开寺庙前往加查,是因为朗卡知道福常青就在近前,而且福常青一定会代替二人保护寺庙。
虞羡鹤:“好吧好吧,你说了算,不去就不去,不过常青已经复任,以后工作繁忙,咱们跟他见面的机会怕是不多了。”
朗卡:“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定能再见。”
说话间,虞羡鹤注意到普琼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就问道:“徒弟,你没事吧,是不是今天的训练太累了?”
普琼连忙摇头:“师父、朗卡大人,那倒不是,我,我就是有点怀念在护藏军的日子了,那些跟着我一起从深山走出来的猎户老乡都在护藏军团,军团里还有很多跟我并肩战斗过的战友,我看信上说护藏军已经重组,不知道他们那边情况如何,还缺不缺人手……”
朗卡明白普琼的意思,普琼心思单纯,并不知道福常青这人的真实面目,以为自己眼中的福大人当真那么光明磊落。
“人各有志,若是在护藏军中,普琼的本事和抱负才能够得到更好地施展……一座朋塘吉曲寺,困住羡鹤也就罢了,何苦再困住普琼呢,他是天生的战士,应该活跃在军旅中。”朗卡心道。
于是朗卡开口说:“普琼,你若是想念护藏军,可以回拉萨城继续参军,这边有我和羡鹤就够了,你一身本事更适合在军旅中建功立业。”
普琼:“不是这个意思,大人莫要误会。”
虞羡鹤也开口道:“普琼,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从深山中走出来,就是为了保卫藏地安宁,回去吧,回到护藏军中。”
普琼:“师父、大人,可能是我没有表述清楚自己的意思,我是想念护藏军,但是我并不贪图在军中建功立业,若说保卫藏地,我跟随两位师父也是在保卫藏地,在守护镇魔寺啊,你们别赶我走,师父,我从一个猎人变成现在的半吊子修行者,全仰仗您无私的教授,反正我是不会走的,除非你们杀了我。”
朗卡和虞羡鹤对视一眼,没想到老实巴交的普琼能够说出这么坚定的话,当下不再劝说他离开,让他安心留在这里修行。
普琼这才露出憨厚的微笑,在他看来,的确很是怀念护藏军,但比起护藏军团,他更看重和虞羡鹤、朗卡的师徒情谊。
他不知道的是,福常青封将时候将鸿宇、田胜和顿珠封为四大金刚,为他普琼留了一席之地……
“今晚星象如常,咱们回去休息吧。”虞羡鹤开口道。
朗卡:“羡鹤,短短的时间你就学会了大致的星象知识,不错不错。”
虞羡鹤:“我没说错吧,今晚星象是不是没问题?”
朗卡:“的确没问题。羡鹤,你的伤快要痊愈了吧?”
虞羡鹤:“还是差那么一丢丢,唉,行百里者半九十,看来伤势恢复也是如此,剩的这一点,它就是迟迟不能恢复,老子也很无奈啊……”
朗卡不再多说,与虞羡鹤和普琼回到房间。
这一晚,朗卡和虞羡鹤都没睡着。
二人失眠跟福常青捎来的信件没有任何关系。
朗卡睡不着,是因为他知道虞羡鹤对他说了谎。
他看得出来,虞羡鹤于今天一早,已经完全恢复,而且这一天在朗卡和普琼训练门人弟子的时候,虞羡鹤也在悄悄修行。
“为何羡鹤不愿让我知道他已经完全恢复,故意作出一副伤势未愈的模样?自从拉姆拉措回来后,羡鹤一直心事重重,几次问他,他都说没有事,可是我俩之间的隔阂却越来越大,为什么会这样,那天在拉姆拉措的湖水中,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朗卡想不通,他越是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却越是深入其中无法自拔……
而虞羡鹤睡不着,正是因为拉姆拉措中那段映像。
“我与朗卡之间终会有一战,从那场战斗的惨烈程度来看,我很可能会死于朗卡手中。我这条命本就是朗卡救回来的,死在他手中又如何?可是我若死了,朗卡啦如何同那些强大的敌人周旋?常青已然复任,这家伙心机太深,虽然表面上对我和朗卡都肝胆相照,但是我实在不敢确定,他会不会在背后捅我们一刀……如若真有那么一天,我死了,朗卡独木难支,常青借机发难,其余势力也来搅和,那么朗卡必然难以招架。我的资质虽说还不错,可是修为上的进步实在算不得快,相比之下,朗卡却更有潜力,每当有镇魔寺被毁,他的实力就会突飞猛进,那样的进步甚至比我这种修行者苦练三年五年的效果更为明显。可惜他一直不愿正视这个问题,我提过几次,他差点翻脸……可是,现在有我在还好说,我俩联手至少可以敌得过诸多势力中的任何一方,但是我若不在了,谁能助他一臂之力?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得想办法,想办法让他回归巅峰……十二座镇魔寺已经毁掉七座,朗卡啦,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虞羡鹤所做的一切,都特娘的是为了你。”
而虞羡鹤今晚上提议与朗卡一同前往拉萨城为福常青祝贺,其实也有他的心思。
虞羡鹤认为,如果他和朗卡同时离开朋塘吉曲寺,很可能会有敌方势力前来破坏寺庙,届时朗卡的实力就能得到进一步提升。
第二天一早起来,朗卡和虞羡鹤的精神都不好,因为彻夜未眠。
普琼如往常一般在寺庙前训练弟子,朗卡也在旁指导,虞羡鹤一个人赶着羊群到前方草地上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