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琼应了一声,没有追问原因。
就普琼而言,他并不是很喜欢福常青,总觉得这人不够真诚、坦**,但他很佩服福常青,因为福常青在镇守藏地方面立下汗马功劳。
问完话,朗卡撤掉灶房禁制,而后出来寺庙,默默抬起头注视星空。
这时候,虞羡鹤把自己关在房间,思绪纷飞。
“如果拉姆拉措呈现的画面是真的,就是说在将来,我和朗卡之间会有一战,唉,不管是什么原因,真的不想看到那一天……可是那场战斗若真的避无可避,我多半会死在你手中。朗卡,你老小子,老子大概是上辈子欠你的,在扎日南木措,老子照顾了不省人事的你足足五年,如今你实力骤增可以吊打老子了,就要跟老子翻脸吗?哈哈,就算老子欠你的,被你打死也认了,谁让你救过我呢,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那不得以死相报吗?老子怕的是,一旦我死了,凭你一介孤家寡人,如何镇守镇魔寺?普琼和那些弟子虽然也小有所成,可是远远不够啊,大概只有那么一个办法咯……如果老子真的那么做了,你可别怪我,要知道,老子都是为你考虑。”虞羡鹤心说。
不多时,外面传来普琼的呼喊声:“开饭咯!”
虞羡鹤对着铜镜做出微笑的表情,然后大摇大摆出来房间,朗卡也从外面进来,三人在院子里支起小桌,开始吃晚饭。
虞羡鹤尽量将自己表现得很正常,一边对普琼烧的菜品头论足,一边对朗卡抱怨:“顿珠他们说的那拉姆拉措是骗人的,根本看不到什么前世今生,这次就当是加查县半日游吧,朗卡啦,老子陪你出去游山玩水,你可得记住老子对你的好。”
朗卡点点头,没有仔细思索虞羡鹤这句话。
其实虞羡鹤想表达的意思是,记住老子对你的好,日后若真的翻脸,也别下死手……
晚饭后,三人照例出来遥望星空。
“朗卡啦,你不是会看星象吗,能不能看出近日有什么大事发生?”虞羡鹤旁敲侧击。
朗卡:“看起来暂时不会有大事发生,不过星象也只是辅助手段而已,有些事情在发生之前并不会有任何提示,你别太依赖这个,怎么,你是什么预感吗?”
虞羡鹤连忙摇头:“我能有啥预感,随便问问罢了。”
普琼虽然察觉到朗卡和虞羡鹤二人之间的微妙变化,但也不好发问,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导致更加尴尬,就认真盯着星空默不作声。
这一晚,虞羡鹤彻夜未眠。
他脑海中全都是拉姆拉措呈现出的映像,是他跟朗卡生死相搏的画面。
“就目前来说,我跟朗卡最大的矛盾似乎就是央金……央金与朗卡关系密切颇为暧昧,没准儿二人曾经有过一段感情,可是央金却杀死了老长,老长心思单纯善良,就算央金看老子再怎么不顺眼,也不该迁怒老长。看来央金的事始终是个隐患,我得想想办法……”虞羡鹤一晚上琢磨的是他日后会因何同朗卡开战,开战后结局如何,自己若是被朗卡杀死后,那镇魔寺该怎么办等。
当然,他也着重考虑了如何保全自己,毕竟他热爱自己的生命。
……
福常青经过一夜一日的奔波,终于赶回拉萨城,回城当晚,他来到客栈找到已经在这里等待的鸿宇等人。
“大人,您没事吧?”鸿宇开口问道。
福常青摇摇头:“没事,拉萨这边可有什么风声?”
鸿宇:“民国的代表回南京了,据说已经走了一段时日,如今蒙藏工作处管事的是代表的副手,除此之外再无异动。”
福常青:“顾家兄弟他们那边有什么动静?”
鸿宇:“顾家兄弟等二十三名封魔将,正按照大人的安排待在郊区村落,没有异常。”
福常青点点头,让田胜去弄了点酒菜,随后自顾自倒上一杯烈酒,小酌起来。
“田胜,自从去了拉姆拉措之后,你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听我一言,湖水中那些映像都是过去的事,不必太在意,而且映像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没准儿是你自己产生的幻觉。”福常青对田胜说道。
田胜连忙称是,拱手道:“大人教训得是,是属下失态了,属下会尽快调整状态,不让大人费心。”
“这才对嘛,你学习一下顿珠和鸿宇,把心态放宽。”
接下来的几天,福常青等人再次清闲下来,此去藏南,福常青并未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他也不明白,朗卡跟虞羡鹤唱的是哪一出。
这天一早,福常青就被窗户外面的喜鹊叫声吵醒。
洗漱完毕后,那喜鹊还在聒噪,福常青推开窗户,有些不满道:“你这家伙报喜不报忧,莫要在这里吵闹。”
说罢,福常青瞪了一眼那只喜鹊,喜鹊瞬间停下叫喊,振翅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