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你们走吧。”央金冷冷道。
残缺脑袋的厉鬼又问:“大人,您没事吧?”
央金:“让你们走,你们便走。”
周围的鬼魂不敢多作停留,纷纷离去。
待鬼魂们全都走了,央金才发出一声悲伤的嗟叹。
从杀死德吉的桃木剑和铜钱,央金已经猜到凶手的身份。
“姐姐,你受苦了,你跟那家伙无冤无仇,却惨死在这里,想来他是忌惮我的实力不敢找我,知道咱们的关系后,才杀了你泄愤吧?只是我也没想到,他会如此残忍……唉,算我看错了人,早知如此,六年前我就不该给朗卡面子……”
“姐姐,单凭我跟他之间的矛盾,他不至于下此狠手……莫非是跟那段谶语有关?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转告朗卡那句谶语的时候被虞羡鹤知道,虞羡鹤便来找你质问,你是因为我说过,那句谶语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便没告诉他对吧?然后他便杀了你……姐姐,你的死,妹妹难辞其咎,虽然当年咱们之间闹出一些矛盾和误会,但毕竟是姐妹一场,我不会让你白白死去的,姓虞的,老娘要让你死无全尸!让你受万鬼噬魂之痛!”
央金怒火中烧,她以为杀死姐姐德吉的人是虞羡鹤,认为是虞羡鹤为了那句谶语才动手杀死德吉……
只可惜,央金也好,虞羡鹤也罢,都不知真正杀死老长、德吉的,是同一个人……
央金处理掉德吉的尸体后,将桃木剑和那几枚铜钱收好,摇摇晃晃离开密林。
回到拉萨城郊,她看到之前为她报信的厉鬼正跟一个老鬼站在她的住处前。
“你还有事?”央金问。
厉鬼推了一把老鬼,开口道:“鬼王大人,这家伙看到过德吉大人的行踪,兴许能够提供一些线索。”
央金点点头,她也不愿冤枉好人,为了确认杀害德吉的凶手,便问道:“你说,你看到过什么?”
眼前这老鬼不过是新死两年的鬼魂,实力卑微,在鬼王大人的威压下,身子抖成筛糠,话都说不出来。
央金只得收起威势,和善地问:“别怕,我只想弄清楚德吉是怎么死的。”
“小、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德吉大人是怎么死的。”老鬼颤声道。
听了老鬼的话,央金怒不可遏,本来德吉的死已经给她造成重大打击,现在这老鬼还敢消遣自己……
感受到央金发怒,老鬼和那残缺脑袋的厉鬼都吓得不轻,老鬼连忙解释道:“鬼王大人听小的慢慢说,几天前,小的曾在拉萨城西见过德吉大人,小的实力卑微,却也听过前任鬼王德吉大人的威名,刚好小的看到有个身穿官服的人正鬼鬼祟祟跟在德吉大人身后,小的担心那人会对德吉大人不利,便悄悄跟了上去,德吉大人察觉到那人在跟踪后,便停下来跟那人说了几句话,结果没多久,又来了个年轻人,德吉大人似乎认识年轻人,问他是不是‘虞羡鹤’,那人说正是,俩人又说了几句话,小的也没听清楚,之后小的便感觉到,德吉大人跟那个虞羡鹤身上都流露出强大的气势,小的修为太浅,不敢久留,便溜走了……今天听到城里的兄弟们说,前任鬼王德吉大人死了,便想会不会跟那个叫虞羡鹤的家伙有关……”
老鬼所言不虚,那天他的确看到德吉和虞羡鹤了。
也的确因为畏惧二人的强大力量,溜走了。
可是老鬼并不知道,自己如实说来的一番话,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央金听完,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来虞羡鹤没在拉萨城内动手,是怕惊动了朗卡,故而跟踪姐姐到林周才动的手,呵,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外表看起来生得俊俏冲动莽撞,实际上心如蛇蝎,朗卡,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被那家伙欺骗?”央金心说。
这个恰巧出现的老鬼,让央金笃定,就是虞羡鹤杀死了德吉。
……
虞羡鹤、朗卡、福常青三人正全速赶往藏南,朗卡知道朋塘吉曲寺的具体位置,一路冲在最前,福常青紧随其后,虞羡鹤则驾驭着飞剑勉强跟上。
虽然三人的心思各不相同,但他们的目的却是一致的——阻止大龙神破坏朋塘吉曲寺。
“十二座镇魔寺已经毁掉七座,但愿这朋塘吉曲寺莫要成为第八座。”朗卡心道。
“从拉达克的喜饶卓玛寺,到洛扎县的空厅寺,再到乃东的昌珠寺、墨竹的噶泽寺,这一年来被毁掉的四座镇魔寺,其封印的魔女力量分别被旦增平措、博卡多、大龙神他们吸纳,我福常青为藏地安宁耗尽心血,几经恶战落的一身伤痛、左臂残疾,为何不肯将那些魔女力量赐给常青?”这是福常青的想法。
“老长,没找到央金那贼婆娘,老子先拿大龙神开刀,可不能让他们毁掉朗卡辛苦守护的镇魔寺!”虞羡鹤这样想。
终于,三人来到藏南。
距离不丹国界还有几十里地,朗卡放缓脚步,对身后的福常青和虞羡鹤道:“仔细留意周围,那两个蛇尾神很可能就在附近。”
眼看就要到朋塘吉曲寺,朗卡也不再着急赶路,他感觉,那两个蛇尾神应该不知道朋塘吉曲寺的准确位置,要不然早在他们赶来的路上,那座镇魔寺便被蛇尾神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