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点刺痛。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是淡淡的银杏味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走了很远很远。
走过了无数条街,穿过了无数个季节。
终于,走到了这里。
终于,离那个名字,近了一点点。
咖啡上来了,一杯黑咖啡,没加糖也没加奶,味道苦得发涩。
顾承泽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放下。
他坐在那儿,手指慢慢地转着杯子,眼睛看着窗外发呆。
树叶在风里一片片落下来,打在窗玻璃上,啪嗒啪嗒地响。
一对老夫妻从咖啡馆门口走过,男的推着轮椅,女的坐在轮椅上,手里抱着一束包得零零碎碎的小花。
风一吹,花瓣掉了一地。
男人蹲下来,一朵一朵地捡,女人在轮椅上笑得眼睛弯弯的,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顾承泽盯着那一幕,心口又是一阵阵发闷。
他拿着咖啡的手微微发抖,指尖苍白得可怕。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谁。
只是坐着,坐着,就想哭。
像是从骨头缝里涌出来的一种痛,一种找不到源头的疼。
他用力咬着牙,忍住了。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林清浅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又震了。
又没接。
第三次的时候,他干脆关了机。
这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到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像是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拒绝。
习惯了抗拒。
习惯了,心底深处藏着一个自己都不敢触碰的名字。
窗外的光慢慢暗下来。
街道上的人影越来越模糊,风吹得落叶打着旋儿飞起来。
顾承泽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结账。
走到门口的时候,服务生递给他一张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