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眉间点着火焰状的花钿,杏眼里漾着粼粼波光。
见他发呆,新娘子悄悄眨了眨眼,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扑闪。
“愣着干嘛?”
她赶紧小声提醒。
“该念却扇诗了。”
朱棣这才想起还有这环节。
他清清嗓子,突然改了主意:“本王不要念古人写的。”
在满堂宾客惊讶的目光中,他凝视着徐妙锦的眼睛,一字一顿。
“曾见瑶池仙子面,始知人间有绝色。”
徐妙锦“噗嗤”笑出声。
“殿下从哪学来的油嘴滑舌?”
话虽这么说,却把团扇乖乖放了下来。
喜宴一直闹到月上中天。
朱元璋喝得满面红光,拉着徐达称兄道弟。
朱标被灌得趴在桌上,还嘟囔着要再喝。
最离谱的是朱橚,抱着柱子非要给它把脉,说是诊出个喜脉来。
“殿下,该洞房了。”
徐妙云的陪嫁丫鬟红着脸提醒。
朱棣刚要起身,突然看见府门外闪过一道黑影。
他瞳孔微缩——那是锦衣卫的紧急信号。
“夫人先回房。”
他凑在徐妙锦耳边轻声道:“为夫去去就来。”
后花园假山后,锦衣卫千户沈炼单膝跪地。
“殿下,漠北急报。王保保死了。”
“什么?”
朱棣一惊,连忙问道:“怎么死的?”
“被部下毒杀的。”
沈炼递上一封密信。
“他弟弟脱古思帖木儿继位,正在集结各部,说要为兄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