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三千。"
朱棣扯下染血的护腕。
在撤退的途中,他还是被飞来的流矢射中了胳膊。
只见箭头还卡在锁子甲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
"尝尝,徐妙云特制的桂花糕。"
他掰了一半给蓝玉。
"别这副表情,咱们这是大胜。"
蓝玉接过糕点,突然单膝跪地。
"殿下用兵如神,末将。。。"
"少来这套。"
朱棣笑着踢了他一脚。
"赶紧包扎伤口,天亮前还要赶到第二伏击点。"
夜风吹散硝烟,露出满天星斗。
朱棣望着北极星,想起离京前徐妙云塞给他的平安符。
此刻正贴胸放着,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朱棣的右臂已经肿得发亮。
军医老周用烧红的匕首挑出箭头时,他硬是咬着一截木棍没吭声。
不是不想喊,而是喊出来更费力,更疼!
"殿下,这箭上淬了毒。"
老周捧着发黑的箭头,胡子直抖。
"得立刻放血疗毒。"
朱棣瞥了眼山谷外渐亮的天色,摇了摇头。
"没时间了。王保保不是傻子,天亮后肯定会派斥候搜索周边。"
蓝玉突然指着东南方:"殿下快看!"
一缕黑烟正从山脊后升起。
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意味着傅友德率领的主力部队已经就位。
朱棣猛地站起身,眼前却一阵发黑。
他扶住岩石,感觉有温热的**正顺着袖管往下淌。
"拿酒来!"
他扯下染血的绷带,接过亲兵递来的烈酒直接浇在伤口上。
剧痛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却也驱散了部分昏沉。
"传令!按丙号方案行动!"
辰时初刻,北元大营一片愁云惨淡。
王保保盯着地上那排盖着白布的尸体,金甲下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这些都是各部落的头人,昨夜混乱中竟被明军精准狙杀。
"报——"
斥候慌张跑来。
"东南二十里发现明军主力!"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