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甲。
“嘘…”
一队北元巡逻兵正从十丈外经过。
领头的百夫长打着哈欠,嘴里嘟囔着蒙语。
借着火光,朱棣甚至能看清他络腮胡上结的冰碴子。
等脚步声远去,朱棣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
这是三天前抓的舌头交代的布防图,上面用朱砂标着粮草位置。
“记住…”
朱棣的指甲在图上某处重重一划。
“先炸马厩。这些草原蛮子没了战马,就是没牙的老虎。”
蓝玉突然压低声音:”殿下,沙漏。。。”
细沙只剩最后几粒。
朱棣眼中寒光一闪,从腰间取下铜哨含在口中。
“呜~”
凄厉的哨声撕裂夜空。
三十门迅雷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火舌将方圆百步照得亮如白昼。
第一轮炮击精准命中马厩,受惊的战马嘶鸣着冲垮栅栏。
“敌袭!明军夜袭!”
北元大营瞬间炸锅。
光着膀子的士兵从帐篷里钻出来,有的连刀都拿反了。
一个千夫长提着裤子大喊大叫,被慌不择路的战马当胸踹倒。
“神机营!前进!”
朱棣一马当先冲下山坡。
改良过的牛皮战靴踩在冻土上几乎无声,特制的黑色棉甲吸收了一切反光。
他抬手一枪,百步外那个正在敲锣的北元兵应声倒地。
“第一排,放!”
五百火铳手分成三列,轮番射击。
每轮齐射都像死神的镰刀,成片收割着敌军。
一个北元勇士举着弯刀冲来,被三发铅弹同时命中胸口。
倒飞出去时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
“殿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