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猛然转身,十二旒玉藻在烛火中乱晃。
"老四到哪了?赶紧派人去找!"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金甲碰撞声。
“爹!我回来了!”
伴随着声音,朱棣、朱橚带着道衍和徐妙云风也似得直接闯进了大殿。
此时节也顾不得行礼。
"快!"
朱元璋劈手要夺,却被道衍拦住。
"陛下,还是交给贫僧吧。"
道衍和尚指尖拂过灵芝伞盖,十八颗菩提子突然泛起青光。
"请备无根水、银刀砭石!"
子夜
九枝连盏灯将人影投在万字纹窗纱上,道衍额间汗珠坠入药钵,与灵芝汁液溅起金芒。
朱棣跪在龙床前,看着朱标灰白唇色渐转红润。
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微微放下。
忽觉掌心刺痛,策马时缰绳勒出的血痕,此刻才觉火辣。
"咳咳。。。"
朱标眼睫颤动,喉间突然涌出黑血。
道衍并指如风,银针带着药雾刺入膻中穴。
"殿下忍住!"
寅时三刻,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母屏风,朱标终于睁开双眼。
朱元璋踉跄着扑到榻前,九龙金冠歪斜着也顾不得扶正。
"标儿。。。标儿。。。"
"爹。。。"
朱标虚弱地扯动嘴角,目光转向朱棣。
"爹,我梦见。。。老四又出门,遇到了歹人埋伏。。。"
道衍突然捻断佛珠,砗磲珠子滚落满地。
"余毒虽清,但殿下心脉受损,需静养三月。"
他拾起颗佛珠在烛火上炙烤,珠面竟显出蛛网般的血丝。
于此同时,某处城隍庙。
崔泰清在暗室中来回踱步,手中弯刀将烛影劈得支离破碎。
突然,梁上传来三长两短的鸦啼,他慌忙跪地。
只见—片金箔飘然落下,崔泰清急忙将其接在手中。
"燕王乃天定之子,伤者死。"
“这。。。”
崔泰清布满皱纹的脸不停的**,手也忍不住的颤抖。
他连忙抬起头看向面前黑暗中的虚空。
"主人,您明明说。。。"
话音戛然而止,咽喉已被无形气劲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