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
牵挂是李香君染血的桃花扇,是李煜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是苏小小一生的等待……
他与她本来是不该相见的,却重逢在这充满回忆的沈园,他无语,她亦无语,他们希望在彼此眼中看到的答案,却化成盈盈的泪,满园的春色却无法改变他与她心中灰色的伤感和沉默……
她依然为他烫好了酒,所有的一切如故,还有他们的琴音余味,还有他们的吟诗作对,还有他们一同种下的花花草草,还有……还有他们共同创造的回忆。只是物是人非,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切如昨,即使分离能隔断他们之间的一切,也无法隔断回忆,隔断无尽的牵挂。
牵挂是李清照的“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是温庭筠的“肠断白蘋洲“,是岳飞的壮志未酬,是林黛玉与贾宝玉的天上人间。
她给他写了信,写了又撕了,过往的山盟海誓犹在,却无法再用什么去寄托心中无尽的牵挂。夜已深了,她独自倚着栏杆,只有夜里她才能面对茫茫星空放声大哭,只有此刻她才觉得在夜的笼罩下是安全的,星星像夏夜中的点点萤火,空灵而美丽。她却觉得那是黑暗中的火焰,烧去了世间所有的浊物,却幻成更深的牵挂。为了逃避更深的牵挂,她再嫁,但无尽的牵挂使她重病缠身,却只能咽泪装欢。她恨,恨他为什么不坚持,为什么听从母亲的话?她恨那东风吹散了他们,使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面墙,从此天各一方,却斩不断牵挂。
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她去了,他的心也随她而逝,他云游四海,带着对她无尽的牵挂寻找心灵净土。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
心为心等候,情为情牵挂。
他是她唯一的牵挂。
她是他唯一的守候。
他与她的故事随着陆游的《钗头凤》一起埋入人们的心里,融化成牵挂,对真情的牵挂,弥散在这个充满爱的人间……
体验和谐之美
忘不了儿时常住的老家。
直到一年过半,泛黄的春联还残留在墙上,依稀可见“岁岁平安”几个字;老家的米缸,姥爷用楷书写在红纸上的那个“满”字除了颜色稍有褪去外,还是蛮完整的。黄金阁爬满了雕花的门窗,夕阳斜映在斑斓的砖墙上,铺着红木板的屋内还弥漫着姥姥陈年酿的米酒香。
老家的屋因老而美,老家的屋传承的是一代又一代的成长史,印证的是这不老神话留下的阵阵清香。
老屋的院内是姥爷的天堂:连接锅屋和堂屋的那条直路的左边是一个砖砌的鱼池,里面养的自然是姥爷喜欢的品种繁多、大大小小的金鱼。天晴的时候看池里的鱼儿,你会发现它们都好像在云朵里嬉闹。绝妙的是偶尔从天空掠过的形单影只的小燕子,也成了伴看鱼儿水中嬉闹与游戏的绝佳的动景。
鱼池边上是花木盆栽。这似乎是惯例,喜爱养鱼的老者必有花木为伴,四季之花常有,小院四季常香。花引来的则是蝶舞蜂飞的景象。那春末夏初里望断风筝的孩子,似乎能在这里找到一丝安慰,花鸟虫鱼成了随时可观赏的眼福,姥爷也成了他们依偎的对象,原先失落风筝的怅惘,此时你全然看不出一点来。
姥姥爱酿酒。酿农家米酒,是姥姥的拿手戏。老屋东侧的小木屋里是姥姥亲手酿的各式各样的酒。说香飘十里,这有点夸张,但几百米外是肯定能闻到的。尤为奇特的是,姥姥酿的所有酒里都会随心所欲地加上一些门前老桂树上的桂花瓣,还会加一些我也说不出名字的药材,那香气颇为特别。说天下美酒尽揽于此有点夸张,但这样的酒香在别处确实难以闻到,爸爸就曾不止一次对我说过姥姥酿的酒最好喝最耐喝,虽然他也确实是地方上公认的最有名的酿酒师。还有更夸张的,有一回,爸爸似乎喝多了酒,当着一大家子人的面对妈妈说:“你,小时候还不知道多少次偷喝过姥姥酿的米酒,要不怎么长得这样?”引得家里人哄堂大笑,唯有妈妈一脸的不悦,还打了爸爸几下,一家人笑声更大了。那时的我是不懂这些的。
这种生活、这种情景是那种厌倦城市喧嚣的人可遇而不可求的天堂,它所浸透的是一种宁静、恬适与和谐。
老屋美就美在宁静安详,美就美在人与景的协调,美就美在全空人始终在创造并呵护着这种美。也许你不认为它美,但我要说它就是我心中的至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