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三小说

常武（第2页）

进厥虎臣，冲锋兵车先进军，

阚如坜虎。吼声震天如猛虎。

铺敦淮嚄，大军列阵淮水边，

仍执丑虏。捉获了敌方许多的战俘。

截彼淮浦，并且切断了徐兵溃逃之路，

王师之所。王师就在这里安营扎塞。王旅唏唏，王师势盛世无双，

如飞如翰。行动快地象鸟在飞翔。

如江如汉，好比江汉水流长，

如山之苞，好比青山难摇撼，

如川之流，好比洪流不可挡，

绵绵翼翼，连绵不断声威壮，

不测不克，神出鬼没难估量，

濯征徐国。大征徐国定南方。王犹允塞宣王计划真恰当，

徐方既来。徐国已经服输前来归降。

徐方既同，徐国已经对我们国家称臣，

天子之功。建立功勋是我王。

四方既平，四方诸侯既平靖，

徐方来庭。徐国的国君在朝上对我王下拜。

徐方不回，徐国从此不敢叛，

王曰还归。王命班师回周邦。

【注释】①赫赫：盛大威武的样子。明明：明察的样子。②卿土：西周王朝的执政官，犹如后世之宰相。③南仲大祖：南仲，人名，周宣王的大臣。大祖，指太祖庙。周人以后稷为太祖。④大师：即太师，官名，主管军事。皇父：人名，周宣王的大臣。⑤我：周宣王自称。六师：古时天子六军。六师，即指六军。⑥修：整治。戎：军队，一说兵器。⑦敬：通“儆”，警戒。⑧惠：加恩。南国：指南方诸国。⑨尹氏：官名，掌卿士之官。一说即尹吉甫，为内史官。⑩程伯休父：封邑在程邑（今陕西咸阳东）的伯爵，休父是其名，周宣王的大臣，当时任大司马。陈行：犹列队。戒：告。省：巡视，征讨的美称。徐：国名，故城在今安徽省泗县北。不留不处：不，语助词。“留”借作“刘”，杀。处，吊，安。意为“诛其君，吊其民”。一说，处，止。三事：即《十月之交》中的“三有事”，指三卿。业业：举止有威仪的样子。有严天子：威严的天子。舒：徐缓。一说图谋。保：安。作：与“祚”通，福也（用高亨说）。此句言宣王出兵伐徐，是为了保住王室之福。匪：非。绍：（郑笺）：“绍，缓也。”迟缓。王奋厥武：周王发扬其军威。进：进军。虎臣：即虎贲氏，启行之元戎也。以虎形容将帅之勇猛。阚（ｈǎｎ）如：犹阐然，猛虎愤怒的样子。筱（ｘｉāｏ）：虎啸。筱虎，犹啸虎。老虎动怒。铺：借为搏，击也（用高亨说）。一说，铺，布阵。敦：《郑笺》谓当作“屯”，屯驻。淮嚄（ｆéｎ）：淮水沿岸高地。仍：林义光《诗经通释》：“仍读为扔。扔，引也。”丑虏：对战俘的蔑称。截：攻取，切断。唏（ｔāｎ）唏：人多的样子。翰（ｈàｎ）：鸟的翅膀，引申为高飞。苞：林义光《诗经通释》：“借为抱，此言军队环抱，不可动摇。”绵绵翼翼：指军队军容浩大，连绵不绝。测：推测，料想。克：攻克。一说，识。濯：《毛传》：“大也。”犹：同“猷”，谋划。允：信，真。塞：实。来：通“兂”。《广雅》：“劫，顺也。”指顺服。回：闻一多《通义》：“回读为违”违抗。还归，指班师回朝。

【赏析】本诗是赞扬宣王中兴诗之一，也是反映宣王时期平叛的颂诗之一。周厉王执政时期发生了连年大旱灾，造成全国大饥馑，以致农民大逃亡。周厉王对此不仅不去解救，反而采取高压手段，结果爆发了公元前841年的国人之乱。由于国内发生了动乱，外族便乘虚而入，不断侵犯周王朝的内地，周王朝人民的生命财产遭到了严重的威胁。公元前827年宣王即位后，积极应对，组织部队对西戎和北方的畠狁进行讨伐，把他们驱逐出周朝的国境之外，至是周朝的西北和北方的国防，在宣王前期，相对稳定。接着于公元前823年开始向南方和东南用兵，征讨“不庭”，命方叔平荆蛮，召虎平淮夷，宣王亲自征讨徐戎，而命皇父统率。六年，终于征服了徐国，淮北一带的地方被收复。此事《竹书纪年》也有记载：宣王六年，“王率师伐徐戎。皇父林父从王伐徐戎，次于淮。”由于此次征伐解除了周王朝的边患，安抚了南方诸国，因此诗人作诗美之。《诗序》说：“召穆公美宣王也，有常德以立武事，因以为戒然。”其诗旨，三家无异议。我们从该诗的内容来看，确为周宣王亲征淮夷、徐方的凯旋之歌。但《诗序》说是“召穆公美宣王”所作，却无实据。这首诗的篇名的来由，主要有以下几种说法：王质的《诗总闻》认为“自南仲以来，累世著武，故日常武”。但是根据现代人的调查研究，认为是以乐名诗，武王克商乐曰《大武》，宣王中兴诗曰《常武》。我们鉴赏这首诗时可以把这些作为参考。

全诗共六章。第一章，命南仲为卿，皇父主兵。第二章，命休父为副，职在主谋。王师名为巡视淮徐，实要诛其暴君并吊其民。第三章言周天子自将，出兵征伐徐方。王之军行，舒缓而无懈怠，敌方惊恐万分也就是正常之事，此乃用兵之道，不以残暴手段去攻灭，而以威力去征服。第四章专言征淮，写出了军威。动如雷霆，进如猛虎，震天动地，投鞭断流，王师所到之处，战无不胜，何攻不克。第五章，专写征徐，极言军势之盛。从一开始投入战事，王师就像苍鹰从天而降，高山屹立般不可动摇，大水破堤般不可抵御，加之用兵如神，不可测变，如此王师，怎么可能不胜利，岂能不使徐国归服。第六章，总结征徐之战，将战胜的功劳归于宣王，歌颂了周宣王的平叛之功。这首诗全用赋法。诗人带着爱国的豪情，直抒胸臆，赞美了周宣王，赞美了勇猛的将士和军队，一位富有韬略的英明天子的形象立刻出现在我们面前，人民要求和平统一的愿望也得以完美表现。

在描写战争方面这首诗很有特色。作者在诗中第五章，运用了一系列的比喻，例如：“如飞如翰，如江如汉，如山之苞，如川之流。”形容南征部队的勇猛、严整、迅疾，以及坚不可摧、势不可挡的军队盛况。既形象鲜明，又刚健有力。吴诫生在《诗义会通》中说得好：“如飞四句，形容军阵，措语之精，振古无伦。”又“绵绵翼翼，不测不克，濯征徐国”三句，“承上文而下，气势浩穰，有天地褰开，风云变色之象”（《诗义会通》）。诗人高超的写作技巧都表现出来了。这首诗是按时间顺序来记叙事件的，这就使诗的层次很清楚，如三、五、六章写征徐，写得很有层次。三章言徐方已**，则王师从而震惊之。从字面上可知，宣王之兵及淮，而未及徐方，而徐方已震惊。五章主要写的是征徐的具体情况，最后一章主要写的是徐方的归服情况。方玉润对“震惊徐方”与“徐方震惊”这两句有这样的评论：“徐方二字回环互用，奇绝快绝!杜甫‘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之句，有此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