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崧高(第2页)

我图尔居,我仔细地权衡了你所住的地方,

莫如南土;莫如南土最安宁;

锡尔介圭,赐你用玉制成的礼器,

以作尔宝。作为国宝稀世珍。

往烠王舅,去吧王舅上路程,

南土是保。确保南土永太平。申伯信迈,申伯听命就要启程,

王饯于枡。周王在郡来饯行。

申伯还南,申伯动身回南方,

谢于诚归。铁了心要定居在谢邑。

王命召伯,周王吩咐召穆公,

彻申伯土疆。申伯疆界应划定。

以峙其尛,沿途备足米粮草,

式遄其行。让申伯快一点赶路。申伯番番,申伯雄武气昂昂,

既入于谢。挺进谢城逞英豪。

徒御唏唏,步卒车骑军容盛,

周邦咸喜。全城的人民都很高兴。

戎有良翰。国有栋梁好依靠。

不显申伯,申伯显赫志气高,

王之元舅,周王大舅美名扬,

文武是宪。文武双全树榜样。申伯之德,人人夸申伯的美好品德,

柔惠且直。温良恭俭又正派。

揉此万邦,怀柔天下众诸侯,

闻于四国。周围的国家都在传诵。

吉甫作诵,吉甫写下这首歌,

其诗孔硕,辞情恺切传嘉话,

其风肆好,曲调优雅扣心弦,

以赠申伯。赠给申伯锦添花。【注释】①崧:山大而高。维:是。岳:指最高大最尊重的山,中国有四岳: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按:先秦古籍只称四岳,无中岳(嵩山),至《周礼·春官·大宗伯》及《大司乐》才有五岳之名。②骏:通“峻”,高大。极:至。③维:发语词,无义。④甫:指周宣王的大臣仲山甫。一说指甫(吕)侯。申:申伯,周宣王的舅父。⑤翰:通“干”,骨干,栋梁。⑥于:为,是。蕃:通“藩”,藩篱,屏障。⑦宣:垣的假借,围墙。喻屏障。⑧渭(wěi)渭:勤勉的样子。⑨王:指周宣王。缵(zuǎn):继承。之:指申伯。⑩于:前一“于”,为,建;后一“于”,在。谢:地名,在今河南省唐河县南。南国:谢在周之南,故言。式:做……的榜样。召伯:即召穆公,名虎,周宣王大臣。定:确定。登:成。因:依靠。是:这。庸:通“墉”,城。彻:治理、整顿。傅御:辅佐周王办事的大臣。一说诸侯家臣中的总管。私人:家臣。有埱(chù):形容城的厚。俞樾:“城贵其高,亦贵其厚。”寝庙:古代宗庙建筑分两部分,前面祭祀的叫庙,后面停放牌位和先人遗物的叫寝,总称寝庙。藐藐:美盛、华丽的样子。锡:同“赐”,赏赐。杼(juè)杼:强壮的样子。钩膺:指套在马头和马胸上的带饰。濯(zhuó)濯:鲜明而有光彩的样子。路车:诸侯坐的车子。乘马:四匹马。图:考虑。介圭:玉制的礼器。诸侯朝见天子时拿在手上的瑞玉。烠(jì):语助词,犹哉。信:的确,确实。迈:行,往。饯:设宴送行。塺(méi):在今陕西省郡县东北。谢于诚归:即诚归于谢的倒装。以:乃,就。峙:储备。尛(zhānɡ):粮食。式:用。遄():快,迅速。番(bō)番:勇武的样子。徒:步兵。御:车夫。唏(tān)唏:众多的样子。周:遍。邦:指谢邑。戎:你。不:通“丕”,大。显:显赫。元:大。宪:法式,榜样。柔:柔和,温和。惠:和顺。揉:使顺服,安抚。吉甫:尹吉甫,周宣王大臣,官卿土,伐畠狁有功。诵:歌。硕:大而美。风:曲调。肆好:极好,谓其词意深长。

【赏析】《诗》三百,大都是无名氏所作。《诗序》确定的作者,可信程度甚小。《诗》中明确标明作者的仅有《小雅·巷伯》的寺人孟子,《小雅·节南山》的家父,《鲁颂·阔宫》的奚斯,《大雅·崧高》和《大雅·烝民》是尹吉甫等五篇四位作者而已。此诗写的是周宣王时,申伯来朝。申伯是周厉王妻申后的弟弟。宣王为了优待这位母舅,不仅派遣召伯虎去南方给他建筑谢城和寝庙,而且增加了他的封地,经营土地,划定疆域,又派傅御代迁家人;在申伯要走的时候还设宴饯行,赏赐丰厚。申伯荣归封地,给各诸侯国做出了表率。为此,大臣尹吉甫作了这首歌以赠送。全诗八章,每章八句。首章盛赞申伯不寻常的降生。总叙其在周廷中的地位和诸侯中的作用。第二章写分对申伯的封地,世代守业,成为南方各诸侯国的榜样。第三章周王派召伯虎去建设谢城,整治土地,并派傅御搬迁家人。第四章写召伯虎为其建成寝庙;在这一章,宣王又赏赐骏马四匹能申伯。第五章周王临别赠言,并馈赠宝玉。第六章宣王在郊邑设宴饯别,并备足行粮。第七章写申伯入谢城时的盛况。第八章主要是在颂美申伯功德,并在此处点明此诗作意。

这首诗所涉及的内容,对今天的读者显然有其认识作用。在中国古代宗法社会里,王亲国戚享有种种特权。此诗所反映的宣王褒赏申伯事即可见一斑。从封邑、寝庙、宫室、家人、车马、宝玉乃至土地、孜粮等赏赐,无所不有,无以复加。因申伯是宣王的母舅,其备受恩宠,自不足奇。而可奇的是:在奴隶制(包括封建制)社会里,国君赏赐亲贵、勋臣以车马、宝玉,本为司空见惯之事,但代营其城堡、宗庙的,却不常有;馈赠车马,赐以甲第,更是常有的事情,但代迁其室家,并虑及行粮的,却不常有。开了这个先例的就是宣王对申伯的荣宠。《崧高》是我国早期反映这一内容题材的诗章,尤值得重视。吴诫生以为此诗“语虽褒美,而意指具在言外,所以为微文深意”(《诗义会通》)。此乃诗外意,非诗中旨;是读者的理解,并非诗人主观的意图。不可否认,诗人对此是深加讳饰的。他极力避免给人申伯只是依靠亲贵而邀宠的印象。故在诗里努力把申伯塑造成为“资兼文武,望重屏藩,论德则柔惠堪嘉,论功则蕃宣足式”(方玉润《诗经原始》)这样一位文武双全的盖世英雄。

在表达艺术上这首诗最值得称道的是它的谋篇布局和起结笔法。纵览全诗,它以“王命”为线索,以“王舅”为中心,以“召伯”为媒介,以“饯行”、“入谢”为归宿。它每事申言,再三嘱托;或明褒,或暗誉;夹叙夹议,不厌句义重复,以此表示宣王对申伯宠眷之隆,丁宁之切,礼文备至,曲尽恩荣。严粲(诗缉)说:“此诗多申复之词,既曰‘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又曰‘申伯之功,召伯是营’。既曰‘南国是式’,又曰‘式是南邦’。既曰‘于邑于谢’,又曰‘因是谢人,以作尔庸’。既曰‘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田’,又曰‘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疆’。既曰‘谢于诚归’,又曰‘既人于谢’。既曰‘登是南邦,世执其功’,又曰‘南土是保’。既曰‘四牡杼塺,钩膺濯濯’,又曰‘路车乘马’。此诗每事申言之,写丁宁郑重之意,自是一体,难以一一穿凿分别也。”“自是一体”,别具一格,这或许是此诗与他诗在体式上的区别。是其与众不同的特异之处,抑或是它的病垢、累赘?在阅读的时候还要我们仔细思考。

再从此诗的起结笔法考察。诗的关节是赠别,却没有从饯行写起,而是从高处、大处、远处、奇处落笔,揭示其降生、品德、贡献、作用、地位和影响,给人有个总印象。“崧高维岳,骏极于天。”气势雄伟,出手不凡。方玉润评曰:“起笔峥嵘,与岳势竞隆。”又曰:“发端严重庄凝,有泰山岩岩气象。中兴贤佐,天子懿亲,非此手笔不足以称题。”“后世杜甫呈献巨篇,专学此种。”(《诗经原始》)既指出起句的艺术特色,又点明了它的用意和深远影响。从诗的整体看,这首诗的主要手法是“赋”,但在第一章开始处,用的却是“比兴”。以维岳降神,引出申伯的诞生非同寻常,来历有自;以维岳极天,喻元舅无比尊贵和举足轻重的地位。他是周王朝的勋臣台柱,是御侮四方诸侯的屏障;同时也暗示其人所以受到圣主殊加恩宠的症结所在,可以说是先声夺人的塑造了申伯这一人物形象。在全诗的最后部分,赞美申伯功德,与开篇呼应,自是习见;又述诗人作意,亦非新奇。但曰“其诗孔硕,其风肆好。”自许、自夸、自评、自赏其诗,实为罕见,是一大创造,值得一书。明人钟惺十分欣赏此诗的收结。谓“古人作诗自知自赏如此”,清人姚际恒谓“理明词顺,俊快自得”,从不同角度道出了此诗的风姿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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