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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矣(第3页)

我泉我池。清泉绿池水汪汪。

度其鲜原,规划山头和平原,

居岐之阳,定居岐山面向阳,

在渭之将。紧靠渭水河边旁。

万邦之方,你为万国作榜样,

下民之王。天下人民心中的榜样。帝谓文王,上帝告诉周文王,

予怀明德,美好品德我赞赏,

不大声以色,从来不会疾言和厉色,

不长夏以革;遵从祖训依旧章;

不识不知,好像不知又不觉,

顺帝之则。顺应民意江山稳坐。

帝谓文王,上帝又对文王说,

询尔仇方,团结邻国多商量,

同尔弟兄;联合同姓众国王;

以尔钩援,用你戈刀和大钩,

与尔临冲,临车冲车赴战场,

以伐崇墉。讨伐崇国削殷商。临冲闲闲,临车冲车声势壮,

崇墉言言。崇国城墙高又长。

执讯连连,捉来一大批的俘虏,

攸馘安安。将耳割下装满筐。

是类是徙,祭祀天神祈胜利,

是致是附,安抚残敌招他降,

四方以无侮。各国不敢看不起周邦。

临冲祀祀,临车冲车威力强,

崇墉仡仡。崇国城墙高又广。

是伐是肆,冲锋陷阵士气旺,

是绝是忽,崇军消灭有威望,

四方以无拂。各国不敢再违抗。

【注释】①皇:大。②赫:明显。③莫:通“瘼”,疾苦。一说,莫,安定。④二国:上国,指夏、商。⑤不获:整治不当。⑥四国:四方之国。⑦究:思考度:审。⑧耆:通“指”,意向。⑨式廓:扩大。⑩眷:念。西顾:向西观看。宅:居。屏:除。奅(zì):直立未倒之枯木。翳:倒地的朽木。灌:灌木。烮(liè):砍倒的树干萌发的枝条。柽(ɡ):红柳。椐(jū):灵寿木,枝多肿节,可作杖。攘:除。剔:除。癿(yǎn):山桑。柘:黄桑。明德:美德,指太王。串夷:即昆夷,亦称犬戎。载:则。路:通“露”,失败。配:立君配天。柞:灌木的一种。伌:柞的一种。兑:直立。对:配。大伯:即太伯,古公刐父的长子。王季:古公刐父的小儿子,名季历,尊为“公季”。因心:诚实,衷心。笃:厚。庆:善。锡:赐。奄:完全。貊(mò):同“寞”,安静。克:能。明:明辨是非。类:分清善恶。长(zhǎnɡ):前辈,长辈。大邦:指周。顺:和顺。比:亲近。比:及。靡:无。祉:福。施(yì):延长,延伸。无:同“毋”,不要。畔援:放纵暴虐。歆羡:羡慕。诞:发语词。岸:最高的道德(朱熹说)。密:古国名,密须,在今甘肃灵台县西。距:同“拒”。阮、徂、共:三小国名。或说,徂,到。赫斯:很生气。按:压。旅:通“莒”,古国名(前一“旅”为军队)。京:高丘。矢:陈。陵、阿:丘陵。鲜:通“勍”,山地。原:平地。将:侧。方:经典,典范。夏:夏楚,扑刑,棍棒打人的肉刑。革:皮鞭。不识不知:不经意间。仇方:邻国。钩援:攻城器械,亦名钩梯。临、冲:两种攻城战车。崇:古国名,在今陕西西安洼水西。墉(yōnɡ):城。闲闲:强大的样子。言言:高大的样子。执:捉。讯:战俘。连连:不绝。攸:所。馘(ɡuó):割俘虏的左耳。安安:驯从。类:祭名,出师前祭天之典。徙(mà):祭名,出师后军中祭天。抚(fú)抚:强大的样子。仡(yì)仡:高耸直立的样子。肆:纵兵突击。忽:消灭。拂:违。

【赏析】《大雅·皇矣》是一首周民族的创业史诗。周民族著名的史诗如《大雅·生民》《大雅·緜》《大雅·公刘》等等,重在歌颂周民族的远祖姜钶、始祖后稷以及后来的古公刐父、公刘等的勋业,而《大雅·皇矣》则以突出的篇幅颂扬周文王的丰功伟绩。朱熹《诗集传》说:“此诗叙大王、大伯、王季之德,以及文王伐密、伐崇之事也。”《皇矣》首先推文王之祖太王、其伯太伯、其父王季的功德,然后重点讴歌文王的武功,对文王的勋劳作了最高的褒扬。《皇矣》的第一章追述说,巍巍皇天,无私无阿。她居高临下,洞察一切,扶救下民,惟求民安。因为夏、商二朝之末,倒行逆施,暴民虐民,因此公正的皇天才选定周族,让它崛起。这正如古人所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周书·蔡仲之命》)也正如伟大的楚国诗人屈原所讲:“皇天无私阿兮,览民德焉错辅。夫维圣哲以茂行兮,苟得用此下土。”(《离骚》)这一章写得“发唱惊挺”,所谓“笔所末到气已吞”。它的诗句铿锵有力,自豪振奋的语调宣告:我周民族是取夏、商无道暴君、受皇天救民疾苦旨意而兴起的英雄民族。至于周的祖先一群怎么顺应天意民心的英雄,他们如何肩负历史重任、握持正义之道的气概便尽都涵蕴其中了。接着便是第二章。在“作之”、“屏之”、“修之”、“平之”、“启之”、“辟之”、“攘之”、“剔之”等强烈节奏的诗句后面,使人们清楚地看到了周民族在古公刐父率领下向岐周进军、向荒原宣战、披荆斩棘、筚路蓝缕、艰苦创业的激动场面,也使人看到了周族渐兴、人繁物丰、驱除昆夷、卒成王业的历史行进轨迹。《皇矣》的第三、第四章继续歌颂王季一代的不朽功业。古公刐父之后,太伯谦让明德;王季则平易近人,和睦相亲。王季能明察是非,明辨善恶;他治国有方,四方降服。而文王正是继承了他父亲励精图治、忠于职守的美德,使周民族强大无比。《皇矣》从第五章起至全诗结束,转而对文王进行全力赞颂。文王继承父业,国力渐强,他招抚柔顺的小国,抵抗违背命令的敌国,先后伐密伐崇,国威大振,四方畏服,天下顺从,开始了推进统一的伟大事业。诗末在“临冲闲闲,祟墉言言。执讯连连,攸馘安安”,“临冲抚抚,崇墉仡仡。是伐是肆,是绝是忽”等雄壮诗句中,仿佛听得到周文王指挥千军万马的声音,合着时代的鼓点,推动历史车轮在统一事业大道上奋勇前进时所发出撼动天地的隆隆巨响。

《皇矣》虽是一首纯用赋体铺写周民族发展的英雄史诗,但它却自有一种乐观亢昂的韵律,有一种奋发有为的气派,一种自信豪迈的格调。试读第一章:“伟大啊上帝,上帝啊伟大!你俯视下土洞然明察。你观察注视着四方天下,把下民的安乐谋求规划。只是夏、商二国太不像话,政治腐败、混乱嘈杂。面对着四面八方普天之下,上帝又不断斟酌、不断谋划。你不满夏、商强横称霸,你憎厌夏、商野心势大(“上帝耆之,憎其式郭”二句,“耆”,怒;“憎”即“憎恨”;“式廓”即“扩大”,与所采译诗其意有异)。上帝啊,你环视关注西方岐山下,和它一起把创业根基深扎!”这是十分振奋人心的诗句!这可说是通贯《皇矣》全诗的主旋律。《皇矣》又不同于《生民》《緜》等英雄史诗只歌颂一二位周民族的英雄,而是歌颂了太王、太伯、王季和文王等一大批民族英雄。因此它篇幅特长,跨度极大,可谓《诗经》中英雄史诗的宏篇巨制。但它铺叙精到,重点突出,十分成功地勾勒出草创奠基之功的太王时代、以德治国的太伯时代、文治武功兼备的文王时代这三个历史时代,因而造成结构匀称、无板无滞的特点。而且它又以时间顺序为引线,所以虽头绪纷杂而能井然有序,内容虽深广浩繁而不叠床架屋,又给人以一种有头有尾、前后相贯、条理分明、浑然一体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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