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三小说

笔趣三小说>诗经(上) > 何人斯(第2页)

何人斯(第2页)

还而不入,你回此地不进门,

否难知也。你的心难以测知。

壹者之来,其人到这里来共相聚,

俾我祗也⑤。使我安心又欢愉。伯氏吹埙⑥,哥哥吹陶埙,

仲氏吹篪⑦。弟弟吹横笛。

及尔如贯,和你好像是一线穿,

谅不我知。你待我真的无情义。

出此三物,列出三物猪、犬、鸡,

以诅尔斯。和你盟誓表心迹。为鬼为蜮,是鬼是蜮皆丑类,

则不可得;难以揣测它的心术;

有栣面目⑧,人有面目应知愧,

视人罔极。你的表现无准则。

作此好歌,苦心作这好歌谣,

以极反侧。深究你的不公道。

【注释】①唁(yàn):慰问不幸者。②陈:堂下至门的过道。③脂:即“支”字的假借。④盱(xū):忧伤。⑤祗:安心、欢喜。⑥埙(xūn):陶制乐器。⑦篪(chí):竹制乐器。⑧栣(tiǎn):惭愧的样子。

【赏析】《诗序》说:“《何人斯》,苏公刺暴公也。暴公为卿士而谮苏公焉,故苏公作是诗以绝之。”后世学者多从《诗序》所说,并且旁征博引欲以证实其人其事。朱熹对此颇怀疑,于《诗序辨说》中指出:“此诗中只有‘暴’字而无‘公’字及‘苏公’字,不知《序》何所据而得此事也?”我认为朱熹怀疑得是有道理的。

袁梅的《诗经译注》说:“本篇似为女子所咏。她的爱人反复无常,行踪莫测,始合终离,不念旧恩。这女子一片赤情,却受到如许创伤,在交织着失望与希望的心情中,‘作此好歌’。一面对那无情无义的男子的数落,一面又敦劝其回心转意,重修琴瑟之好。其情至真,其言良苦。如泣如诉,亦怨亦慕。”我基本上同意这个说法;但以为毋须凿指作诗者是男是女,双方关系也没有必要凿指为夫妇。我们所能确知的只是:此乃相恋者之一方怨斥另一方,谓其“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即始合终离、不念旧恩之意)而已。

“彼何人斯”一语,既置诸篇首,又“三复斯言”于篇中,足见诗人于“彼”爱之深而怨之切。“彼”究竟是什么人?两心既然曾相许过,诗人竟然怎么会不知道呢?显然,“彼”之情事后来发生了变化,跟往昔大相径庭,所以使诗人也惶惑莫解。“其心孔艰”四字,便这样从诗人心底迸出来。

恋情中往往这样:一方既爱另一方之单纯朴素,而又每次对其复杂感到惊奇和不可理解。此种矛盾对立面的统一,是符合心灵辩证法的。

“胡逝我梁”之“梁”指“鱼梁”。据闻一多先生考证,《诗经》中多以鱼或捕鱼之事比喻爱情。所以,“鱼梁”很可能即指谈情说爱的地方。这地方,男子女子都可以去。但为什么“彼”去“鱼梁”而又“不入我门”呢?这表明“彼”变了心,或另有所欢,因此给诗人造成了极大的痛苦。“伊谁云从?维暴之云。”这两句就是诗人于极端痛苦之中对“彼”的严厉指斥。

次章诗人追忆昔日“二人从行”之乐,今天独自凄凉之苦的加以对照,更深感到造成这种痛苦的原因是跟“彼”分不开的。“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两句表明,相恋者中的一方在埋怨另一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了。

三章叙对方来到诗人堂下。隔得这么近的距离,而心却离得更远了。只听见“彼”跟别人说话的声音,却不得见其人影。这种可望而不可及的痛苦,是任何失恋者所最感难堪的。为此诗人向对方质问:难道你不觉得这于心有愧么?即令无愧于人,也该有畏于天吧?

四章责“彼”像飘风浮移不定。按笔者猜测,这很可能是男责女之词。因为在恋情的纠纷里,被喻作“水性杨花”者通常是女人。当然,飘浮若风的轻薄男子在这个世界上可能还更多,所以也不宜排斥此为女责男的可能性。

五章叙“彼”来而不肯停留,因此使诗人更加悲伤。六章叙“彼”过门而不入,足见其人之心不可揣测。“壹者之来,俾我祗也”两句,缀于章末,表明诗人在极端愁苦的时候,竟又回想起往日的欢乐。这种以乐衬哀,自不失为一种常见的艺术手法;但应该说更重要的是:在生活中人们的遭遇和安逸,原本就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七章“伯氏吹埙,仲氏吹篪”二句,论者常引谯周《古史考》关于“暴辛公善埙,苏成公善篪”的记载,以证实《诗序》谓此是“苏公刺暴公”的说法。事实上,伯仲既可以称兄弟,也可以称兄、妹;因为古时称妹为女弟。夫妇、情侣之间,也可以用伯仲或兄弟相称。如《邶风·谷风》中“宴尔新婚,如兄如弟”,即称夫妇为兄弟;又如《郑风·萚兮》中“叔兮伯兮”,即称情侣为伯叔。

“伯氏吹埙,仲氏吹篪”二句,乃诗人回叙他二人往日相好时的和乐情景。他们既是生活上的密友,又是艺术上的同行,爱好和审美情趣都是共同有的。如今情况大异,“彼”已弃我不顾,所以诗人只好供出三牲猪、犬、鸡,欲借盟誓来要挟对方了。

末章虽然斥对方“为鬼为蜮”,但诗人仍不忘旧好,所以“作此好歌”,希望“彼”能悔悟。为情痴迷到如此地步,真堪使天下有情人为之同声一哭了。

这首诗全部用抒情主体倾述的方式,写出了人世上男女之间的情感悲剧。清人方玉润称赞它“穷形尽相,毫无遁情”,可谓知音。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