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不禁摇了摇头。
“钱广通,可还认得本官?”
钱广通定睛看过,心头那一惊非同小可。
“你,你是江州兵马总管秦明!”
秦明微微一笑,对秦虎示意。
“给钱员外搬张凳子坐。”
秦虎提张竹凳,给钱广通坐。
秦明不急不缓道。
“本官自是秦明,记得上年时,本官离开江州前,穆春任职揭阳寨知寨,邀请一众亲友设宴庆贺。
那时酒席之间,本官也曾与钱员外见面。
却是不曾料想过,会有如今这番情景。
要说你们钱氏,也算得是舒州的望族,世受皇恩,本朝当中,也曾出过两位钱家的进士,如何就敢阴谋叛逆,乃至纠集各家,欲袭我官军营寨?
那穆家与你家,更有多年的交情在!
事到如今,你钱广通,还有何话可说?”
钱广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苦笑道。
“还请秦总管,不要误会小人。
我钱氏一向遵纪守法,无非是被易家他们欺骗,到此进行交易,一时不慎,也不曾想到易家胆敢勾结山贼。
倒是秦总管,不知您为何出现在这马当山?
难道,总管早就认得这些山匪不成?”
秦明皱眉道。
“钱广通,可知如今,厉家已灭,那厉周也都死了。
无论是山下不远处的易家,还是池州城中的劳家,他们族人,尽被本官下属,当做叛逆击杀,不过为避免打草惊蛇,也为揪出幕后黑手,咱们假借马当山山匪之名行事。
如今此处山上,那两家的俘虏,若不能效忠本官,怕也只能丢命。
还有你钱广通,若不知幡然悔悟,如今跟随你上山的钱家所属,性命大多无法保全。
不过本官也会仔细甄别,从中挑选愿意归顺之人。
让他们去指证钱家,挖出叛逆者,连根铲除!
须知而今,弃恶扬善、投靠本官者,不仅有马当山、黄门山的诸位好汉,还有摩尼教的使者,乃至雷江船帮的三当家郎晴。
你等联络马当山,结交雷江那边,证据确凿。
钱员外,你还想否认不成?
最好是如实交代,也好给你们钱氏,留下一条活路,免去那一场灭族的惨祸!”